打開盒蓋，深藍色天鵝絨內襯裡躺著一套酒杯，杯壁薄如蟬翼，對著光瞧，
能看見指紋在另一麵透出來，邊緣鑲著細細的金邊，在夕陽下泛著瑩潤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他把木盒重新蓋好，掂量了掂量，跟著小乞丐往寶來號的方向走去。
寶來號當鋪的櫃檯後，三掌櫃正撥著算盤，“劈啪”聲打得清脆。
聽見推門聲擡頭瞥了一眼，本沒當回事。
來當鋪的不是愁眉苦臉的，就是鬼鬼祟祟的，可看清袁珹那身闆和眼裡的氣場，手底下的算盤珠子“啪”地卡了殼。
這漢子穿得雖粗，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勢，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像藏了刀子。
三掌櫃連忙起身，對著後堂吆喝：“大櫃！來貴客了！”
說完快步走出櫃檯，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呦，這位壯士，瞧您這氣度，定是有好寶貝要照顧咱們寶來號吧？”
袁珹沒急著掏酒具，先從腕上褪下一隻機械錶，隨手扔了過去，動作隨意得像扔塊石頭。
“普魯士的玩意兒，看看你們能給多少。”
三掌櫃接住表，對著光一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錶盤上鑲滿了細碎的鑽石，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表身金光閃閃，
還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光暈，指針走動的“滴答”聲細得像春蠶啃葉，精緻得不像凡物。
“哎呦！這可是稀世珍品！”他手都抖了，連忙喊來大掌櫃，“您快來掌掌眼！”
幾個掌櫃的把袁珹讓進裡屋，關上門窗仔細端詳。
這表是逃生艙係統列印的，齒輪咬合精準，走時絲毫不差，鑽麵切割得恰到好處，晃一晃就能閃得人睜不開眼。
大掌櫃摸出放大鏡，對著錶盤瞅了半晌，才擡頭問：“壯士這表，是想死當還是活當？”
“死當，不用開票。”
袁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語氣隨意，“你給個價，我聽聽。”
大掌櫃的目光在袁珹帶來的雕花盒子上打了個轉，又低頭瞅了瞅手裡的表，
一咬牙：“一千大洋！壯士若是願意割愛，這數怎麼樣？”
他緊盯著袁珹的臉，生怕對方嫌少。
這表在京城估摸著能賣更高，可他不敢獅子大開口，怕把貴客嚇跑了。
袁珹低頭假裝琢磨，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這表成本不過幾毛錢的材料錢，一千大洋，血賺！
“行，就當交個朋友，一千就一千。”
“痛快！”大掌櫃鬆了口氣，連忙吩咐夥計，“給壯士備銀子！”又問，“您是要銀票還是現大洋？”
“不急。”袁珹擺了擺手，慢悠悠打開桌上的雕花盒子。
盒蓋掀開的瞬間，滿室的光線彷彿都被吸了進去。
天鵝絨內襯裡，一套酒具靜靜躺著，玻璃通透得跟水晶沒兩樣，杯口鑲著細細的金邊，
杯身雕著纏枝紋，紋路深淺恰到好處，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說是藝術品也不為過。
幾個掌櫃的眼睛都直了，圍著盒子轉了三圈，愣是沒人敢伸手去碰，生怕手上的汗漬汙了這寶貝。
大掌櫃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發顫：“壯士……這物件也打算死當？”
“嗯，死當。”袁珹靠在椅背上，淡淡吐出幾個字，“但是我要十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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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櫃的臉色變了又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半天，
最後猛地一拍大腿：“好！不二價！就十萬兩！給您四大恆的銀票，全國通兌，怎麼樣？”
“痛快。”袁珹笑了，“以後有好東西，還來你們寶來號。”
等袁珹走後，三掌櫃才湊到大掌櫃身邊，一臉不解：“大櫃，這酒具雖好，可十萬兩也太……您咋不還還價？”
大掌櫃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懂什麼？
東家正想往京城走動，不缺銀子，就缺件能鎮住場麵的寶貝！
這套酒具拿去當敲門磚，說不定能讓東家再上一層樓，到時候還能少了咱們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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