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直咂摸：“我的乖乖，這是哪路財神爺來了？”
就連身後見慣了世麵的巴良平，也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暗自咋舌：老爺這派頭，真是把“有錢”倆字刻在了腦門上。
剛站定沒多久，就有個精瘦的漢子湊了上來。
這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眼睛卻亮得像鷹隼，一看就是個機靈的牙人。
“呦，這位爺吉祥！”
他嗓門亮堂，隔著老遠就嚷嚷上了，“瞧您這氣度，定是來挑好馬的吧？
跟小的說，這通榆縣馬市，就沒有我馮三不知道的門道，保準給您挑出最合心意的！”
他剛想往前湊，就被外圍的騎兵不動聲色地攔住了。
馮三也不惱，依舊堆著笑，隔著人牆就開始推銷自己，那股子熱情勁兒，跟見了親爹似的。
袁珹擡手摘下墨鏡，露出雙深邃的眼睛，沖身後擺了擺手。
立刻有隊員搬來一把太師椅，他往椅子上一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底氣：“去，給我這些弟兄每人挑一匹好馬，要能上戰場的悍馬，別拿那些拉車的駑馬糊弄事。
錢不是問題，隻要東西好，多少都給。”
他這次特意讓印表機煉了一大批現大洋，身上還揣著八萬多的銀票，
別說買幾十匹，就是買上幾千匹戰馬也綽綽有餘。
除了馬，他還打算買點牛羊，夾子溝附近靠著大山，正好圈塊地搞養殖業，也能給隊伍添點肉食。
馮三一聽這話，眼睛當時就亮了，跟點燃的炮仗似的，
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爺您放心！您要悍馬，那是找對人了！
小的這就給您張羅，保準個個都是能馱著人衝鋒陷陣的好傢夥！”
騎兵們分散開來，跟著馮三和一群牙人在馬市中東奔西跑，仔細挑揀著馬匹。
巴良平和陳鐵雀卻帶著幾個人守在袁珹身邊，寸步不離。
他們手頭已有趁手的戰馬，更重要的是，老爺身邊不能沒人護衛。
雖說在這些騎兵眼裡，自家老爺一個能頂他們一群，可這前呼後擁的派頭，總得撐起來才像樣。
袁珹在椅子上坐得久了，有些不耐煩，索性起身，慢悠悠地在市場裡逛了起來。
這馬市不光賣馬和牛羊等大牲口，角落裡竟還有人市。
一個個木籠子裡關著的，多是草原上的戰俘，也有不少漢人百姓被逼得賣兒賣女，
甚至還有些瞧著就是被拐來的，眼神裡滿是驚恐與絕望。
袁珹瞧著心裡不是滋味，倒想伸手管管，可轉念一想，就算買下來，
他如今這點體量也未必安置得過來，隻能按捺住心思，暗嘆一聲。
“玉玉，”
他轉頭對身後的小丫鬟說，“去那邊挑幾個看著機靈的女孩，往後跟著你打下手，別什麼事都自己親手做。”
小玉玉如今也算他的貼身總管，裡裡外外的瑣事都經她手，確實該添幾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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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一個是一個，也算是積點功德。
玉玉乖巧應著，快步走向人市角落，細心挑選起來。
沒過多久，挑馬的騎兵們陸續牽著馬匹回來，一匹匹神駿非凡，鬃毛油亮，四蹄強健。
袁珹不懂相馬，也懶得裝懂，隻讓巴良平他們仔細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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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時，一陣嘰裡咕嚕的蒙古語傳來，帶著幾分爭執的意味。
馮三很快顛顛地湊過來，滿臉堆笑地解釋：“大爺，那邊是個蒙古貴族的商隊，來的是他們家的公子和小姐。
聽說他們部落今年遭了雪災，凍死了不少馬匹牛羊，這才帶著剩下的牲口來換糧食，救濟族人。”
他壓低聲音，又道：“本地的齊老爺聽說了，想趁機壓價，把這批牲口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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