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城裡隻剩下三千多殘兵敗將，個個麵帶菜色，手裡的鳥銃還不如燒火棍管用。
俄軍近四萬人馬兵臨城下，隻要一個衝鋒，這城必破無疑。
他身為守將，唯有以身殉國，才能對得起朝廷，對得起滿城百姓。
可就在他攥著腰刀，準備迎接最後時刻時，城外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炮聲。
壽山愣了愣，扒著城牆的箭垛往外看。
隻見俄軍大營那邊火光衝天，濃煙滾滾，一發發炮彈像長了眼睛似的往人堆裡砸，
營地瞬間亂成一鍋粥，哭喊聲、爆炸聲隔著城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些不可一世的老毛子，
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打得暈頭轉向，隊伍頃刻間散了建製。
沒過多久，竟有零星的俄軍舉著白旗，跌跌撞撞地往城外跑，看樣子是要投降。
這前後不過幾個時辰，近四萬俄軍就折損了一半，剩下的要麼跪地求饒，要麼抱頭鼠竄。
壽山站在城牆上，手裡的腰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仗。
城外，阿克西姆和剛波夫兩位將軍，還想維持著貴族最後的體麵。
他們被押到袁珹麵前時，依舊昂首挺胸，軍裝再臟也不忘扣好每一顆紐扣，彷彿不是戰敗的俘虜，而是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我們要求按照國際慣例，給予戰俘應有的待遇。”
剛波夫梗著脖子，用生硬的漢語說道，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倨傲。
袁珹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草根：“國際慣例？
你們燒殺搶掠的時候，怎麼不跟老百姓講慣例？”
他上下打量著兩人，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他們的臉，“你們不是軍人，就是兩個強盜頭子，沒資格跟老子談條件。”
倆貨還想爭辯，袁珹卻懶得廢話，直接下令：“跪下。”
“不可能！”
阿克西姆猛地擡頭，藍眼睛裡滿是憤怒，“我們是沙皇的將軍，隻有戰死的勇士，沒有跪地求饒的懦夫！”
剛波夫也跟著挺直腰闆，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袁珹挑了挑眉，沒再跟他們廢話，隻讓人把俄軍裡所有活著的軍官都押了過來。
這些人個個臉色慘白，卻也學著將軍的樣子，硬撐著不肯低頭。
“行，”
袁珹慢悠悠地掏出一把盒子炮，在手裡轉了個圈，槍管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那老子就看看，你們這些沙皇貴族的骨氣，到底有多硬。”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哢嚓”一聲推上子彈，然後走到一個年輕的俄軍尉官麵前。
那尉官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梗著脖子。
“給你個選擇，”袁珹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跪下，或者死。”
“我……”尉官嘴唇哆嗦著，剛想再說句硬氣話。
“嘭！”
槍聲驟然響起，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額頭。
尉官的眼睛猛地瞪大，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在塵土裡暈開一朵紅得刺眼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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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珹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
語氣隨意得像碾死了一隻螞蟻：“好啦，老子知道你的選擇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剛才還硬撐著的俄軍軍官們，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有人腿肚子直打顫，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阿克西姆和剛波夫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們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弔兒郎當的華夏人，下手竟這麼狠，連一點緩衝的餘地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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