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顯宗那裡離開後，夏妍沒回自己房間。
她繞了個圈，往後廚走。
剛進去就遇著春蘭，端著個食盒，小心翼翼。
夏妍叫住她：“這是給誰的？”
春蘭小聲說：“嶽姑娘讓送的，給井裡那位……”
夏妍眼睛一亮。
她低頭看了一眼，問：“砒霜呢？”
春蘭手一抖，差點把托盤摔了。
“姑、姑娘……”
春蘭哆嗦著手踮腳從櫃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
夏妍一把搶過紙包，把裡麵的白色粉末均勻地灑在牛肉上。
隨即又用從柴堆裡隨便折的木棍撥了撥，讓它看起來沒那麼明顯。
春蘭站在旁邊，臉都白了。
夏妍瞥了她一眼：“怕什麼？又不是給你吃的。”
她把托盤接過來，端端正正地捧著，又拿起根細木棍，搭在托盤邊緣。
她伸手接過食盒：“我送吧。”
春蘭愣了一下：“姑娘——”
“沒事，我去。”夏妍已經笑著把食盒端過來了，“師父問起來就說我拿的。”
春蘭張了張嘴，沒敢攔，看著夏妍端著食盒走遠。
食盒裡是一盤牛肉，醬色的，切得整整齊齊，聞著還挺香。
夏妍低頭看了看，心想師父對無心是真捨得
——砒霜拌牛肉，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可不便宜。
她一邊走一邊想。
無心不知道她是嶽綺羅的徒弟。
在月牙和顧鉉武的記憶裡，她還是那個逃難來的孤女“妍兒”。
這個身份，以後說不定還用得上。
但問題是，無心知道她會紙人術。
那天在月牙家，他湊在她耳邊說“你那個小紙人，飛得挺快”——他什麼都看見了。
這個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
夏妍越想越煩。
乾脆把他殺了算了。
沒了他，師父是她的，月牙姐姐也是她的。一了百了。
她停下腳步，站在廊下，低頭看著那盤牛肉。
——不行。殺了他，天道會盯上她。
夏妍是真想刀了這個男主，想到天道，她把那點殺意按下去，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殺不能殺，整一整總可以吧？
我不能讓你死，但我可以讓你社死。
她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打開係統商城，劃拉了幾下。
找到了。
【強力瀉藥（無色無味型）· 50氣運】
【使用後目標將在1-3小時內出現持續性腹瀉反應，持續時間視目標體質而定。】
【註：本品為娛樂道具，不造成實際傷害。】
夏妍看了一眼自己的氣運餘額——上次買空間布袋花光了，這幾天又漲回來一點。50，買得起。
她點了購買。
一包白色粉末出現在她手心裡。
她把粉末均勻地撒在牛肉上，用棍子撥了撥，看不出來。
砒霜配瀉藥。
毒不死你，拉不死你。
夏妍邊罵罵咧咧，邊笑，她彷彿看到了無心那張扭曲的臉。
她蓋上食盒，繼續往井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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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邊。
嶽綺羅坐在石闆上，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
夏妍低著頭走過去，沒敢看她，把托盤放在井沿上，小聲說：“姑娘，東西送來了。”
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怯，和她在月牙家時一模一樣。
嶽綺羅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停了一瞬。
這丫頭又搞什麼名堂？
嶽綺羅沒說話，但也沒趕她走。
夏妍蹲在井邊，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聽見裡麵有人——無心坐在井裡，靠著石壁，一動不動。
嶽綺羅把食盒掛在鉤子上，慢慢放下去。
“吃飯了。”嶽綺羅笑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人肉我可不吃。”
嶽綺羅笑了拿回那盒肉打開，用木棍刁起一塊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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