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夏妍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尖，“沒幹什麼呀。”
嶽綺羅看了她一眼，估摸著這丫頭又在做著數錢的美夢——或者是什麼更離譜的。
這時候張顯宗從院門進來，“綺羅，吃飯了。”
“不必了，沒胃口。”嶽綺羅掀了掀眼皮，淡淡道。
張顯宗下意識看向夏妍。自從這丫頭來了之後，綺羅就經常一起吃飯了。
其實很多時候，嶽綺羅是為了多陪陪夏妍。
因為有一次，夏妍撒著嬌非要她陪著出去玩，被拒絕後當場搬出一套理論——
“別人家的徒弟都是有師父陪伴的，為什麼我的沒有……”
嶽綺羅當時沒什麼表情，聽著她胡編亂造，“誰說的？”
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師父那一輩可沒有這些講究。這丫頭肯定在忽悠她。
“怎麼會是歪理呢？師祖他老人家那一輩不重視，但我們現在不一樣了。生產力跟時代都在變啊——”
夏妍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專有名詞往外蹦，旁邊的張顯宗聽得一愣一愣的。
最終，嶽綺羅眼裡閃過一抹疑惑——真的嗎？
夏妍趁熱打鐵：“師父，難道是我不夠優秀，跟你走在一起讓你為難嗎？”
嶽綺羅思索了一下。
確實沒有。夏妍是她目前見過的最滿意的——除了無心。
“所以啊……師父，你為什麼不願意陪我呢？”夏妍眼眶紅了。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嫉妒張顯宗，你會讓他陪你。”
她瞪了一眼張顯宗，別過腦袋。
張顯宗：……為什麼要跟我比？
但那天之後，嶽綺羅確實妥協了。
不是因為那些歪理，而是因為小徒弟最後那句話——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小徒弟是第一個沒有把她當妖怪看，而把她比作明月的人。
嶽綺羅收回思緒，見夏妍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夏妍轉頭問張顯宗：“今天吃什麼？”
張顯宗道：“燉了紅棗銀耳湯，還有你愛吃的，甜的和不太辣的。”
紅棗銀耳湯是特意為嶽綺羅準備的。
夏妍眼睛一亮，轉頭看著嶽綺羅，試探著說：“師父，陪我吃點嘛～吃完飯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嶽綺羅看了看她：“你手裡那塊布？”
夏妍眼眸中都染上了笑意：“是啊，吃完飯我告訴你，很酷的……”
嶽綺羅忽然有些好奇。能讓這丫頭這麼開心的居然不是錢。
飯桌上，夏妍對著嶽綺羅侃侃而談。
“師父，你知道這東西有多厲害嗎？”
她把那塊紫色鎏金布捧在手心裡，眼睛亮得嚇人，“這就是行走的魂器！！”
嶽綺羅夾了一根青菜，沒說話。
夏妍繼續：“我以前看過修仙小說，裡麵有一種東西叫人皇幡——主角拿著它，萬魂歸附，天下無敵！”
她越說越激動，直接踩著凳子站起來，舉起手中的布。
“到時候我一手人皇幡，一手紙人術——”
“橫掃天下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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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
夏妍仰天長笑，笑聲在飯廳裡回蕩。
嶽綺羅看著她，嘴角抽了抽，麵無表情。
這東西確實有點意思。但小徒弟什麼時候有了做白日夢的病？
好想裝作不認識她……
夏妍笑夠了，低頭一看，發現師父正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她僵住了，有點尷尬。
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手，從凳子上下來，規規矩矩坐回位置上。
……好像高興過頭了。
她端起碗，埋頭扒飯。
扒了兩口，忽然覺得不平衡。
憑什麼隻有她尷尬？
她轉過頭，火力對準張顯宗。
“老張，你覺得我的發明怎麼樣？”
張顯宗正在給嶽綺羅盛湯，聞言手一頓。
他憋著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哦，很好，很不錯的想法！”
夏妍眯起眼睛。
——敷衍。這是赤裸裸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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