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蟲穀劇毒現
陳瞎子手裡的摺扇突然停了，幽幽地嘆了口氣：
“獻王墓……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當年，鷓鴣哨那後生，為了找這顆珠子，真可謂是嘗盡了人間疾苦。他那一手搬山的本事，天下間誰不服氣？可結果呢？”
陳瞎子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淒涼。
“他去西夏找珠子，臨走前跟紅姑定下了婚約。紅姑那女子，性子烈，心氣兒高，可心裡全是他。“
”結果鷓鴣哨在黑水城斷了手臂，心灰意冷遠走海外，紅姑卻在家裡染了瘟疫，生生等到了斷氣，也沒能等到他回來見最後一麵。”
雪莉楊的眼眶微紅。
老胡嘆了口氣，遞給陳瞎子一根煙：
“老爺子，您說重點，這獻王墓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瞎子接過煙，抽了一口，辛辣的煙草味讓他精神了些：
“老夫早年間還在當卸嶺魁首的時候，曾經倒過一座滇王的陪葬墓。“
”在那墓的棺材裡，老夫拿到了一張人皮地圖，上麵畫的正是獻王墓的入口。”
老胡和雪莉楊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拿到地圖後，老夫帶著幾百號弟兄，浩浩蕩蕩進了雲城。“
”可到了那地方才知道，什麼叫極兇之地。獻王墓的外圍有一道天然屏障，叫做蟲穀。”
陳瞎子說到這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雙空洞的眼眶，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那穀裡全是毒蟲瘴氣，老夫的弟兄們還沒見到墓磚，就全折在了裡頭。“
”老夫這雙招子，也是在那兒被毒瘴熏瞎的。咱們壓根就沒進去，連邊兒都沒摸著。”
老胡暗自吃驚，陳瞎子當年的卸嶺一派何等勢大，竟然連外圍都闖不過去？
“老胡，看來這趟雲城之行，比咱們想象的還要難。”雪莉楊低聲說道。
老胡冷哼一聲，攥緊手：“難也得去，咱們沒退路了。”
……
雲城瀾滄江支流蛇河。
江水渾濁，水流湍急，撞在礁石上發出怒吼。
劉昊站在蛇河岸邊，腳下是濕滑淤泥。
眼前就是傳說中的蟲穀。
四周被遮龍山環繞，峽穀上方終年籠罩著妖霧。
霧氣濃厚發青，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就是痗雲吧。”
劉昊盯著翻滾的青霧，眼神冰冷。
傳說這霧是獻王的巫術屏障，活人沾上就會潰爛成膿水。
唯有大雨，才能暫時驅散妖霧。
劉昊沒有急著進去，他講究穩紮穩打。
右手一揮，袖口裡飛出幾個精巧紙人。
“去。”
劉昊低喝一聲，指尖彈出一抹暗紅氣息。
紙人像是活了過來，敏捷地鑽進青霧，消失不見。
他必須先摸清裡麵虛實，不能拿命開玩笑。
那隻巨大的巴山猿猴蹲在劉昊身邊。
不安地抓撓著亂石，眼睛死死盯著蟲穀方向。
嘴裡發出低沉嘶鳴。
“別急，等他們到了，咱們一起進去。”
劉昊拍了拍猿猴的腦袋。
他沒有人皮地圖，卻知道老胡他們一定會帶著地圖趕來。
劉昊在河岸邊找了塊乾燥的石頭坐下。
手裡把玩著幾張未動用的黃符。
等了大半天。
四周死寂無聲，聽不到半聲鳥鳴蟲叫。
隻有遠處瀾滄江的沉悶咆哮，在山穀間壓抑回蕩。
“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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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昊擡頭，目光深邃地盯著翻滾的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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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陰冷山風刮過，幾片黑東西從濃霧中飄出。
晃晃悠悠落在劉昊腳邊。
劉昊彎下腰，指尖觸碰到黑片，眉頭皺了皺。
那是他先前放出去探路的紙人。
原本鮮亮的黃紙，此刻變成了焦炭般的黑色。
質地酥脆，一捏就化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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