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陳默從住處出發，沿著1993年奪氣鏈的路線圖走。
第一個要查的轉氣樁在東街出口的老槐樹。
他到那的時候，樹下已經有人了。
一個老頭坐在樹底下的小馬紮上，手裡拎著個收音機，正在聽戲。七十來歲，穿一件褪色的軍綠色外套，腳邊放著一個布袋。
陳默走到樹跟前，蹲下來看樹根。
石灰圈還在，但顏色淡了，像是被雨水衝過。石灰圈的位置和上次他看到的一樣，沒變。
"小夥子，看什麼呢？"老頭關了收音機，看著他。
"沒什麼。"陳默站起來，"大爺，您每天都在這坐著？"
"嗯，退休沒事幹，聽聽戲。"老頭打量了他一眼，"你麵生，不是這條街的吧？"
"我住附近。"陳默說，"這棵樹有些年頭了吧？"
"少說二十年。"老頭拍了拍樹榦，"以前這條街是老商業區的時候就有了。那時候樹底下全是擺攤的，熱鬧得很。"
"後來呢？"
"後來就不行了。"老頭的語氣淡了下來，"老街改造，商鋪搬的搬、關的關。現在這條街，比從前冷清多了。"
陳默沒接話。
冷清不是自然發生的。
這條街的氣場被抽走了三十年。從1993年到現在，一代人的時間。
"大爺，"他說，"這棵樹以前有人修過嗎？比如往樹根底下埋什麼東西？"
"埋東西？"老頭想了想，"好像有過。有一年來了一幫人，在樹底下挖了個坑，放了什麼東西進去，又把土填上了。"
"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好多年前了。"老頭說，"那時候我還上班，周末路過看到的。"
不是去年，是好多年前。
說明這個轉氣樁不是鄭家去年建的，是1993年原始奪氣鏈的一部分，一直維護到現在。
陳默記下第一個樁的狀態——仍在運行。
第二個樁在十字路口的舊井蓋。
他走到那個井蓋前麵，蹲下來看。
"卅"字的半邊還在，但邊緣模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井蓋本身沒動，還是那個"供水"的鑄鐵蓋。
他用手指在劃痕上摸了一下。
劃痕的深度比上次淺了。不是自然磨損——有人用砂紙磨過。
為什麼要磨掉這個標記？
轉氣樁的標記是布陣的人自己做的，沒理由自己磨掉。除非——這個樁要被廢棄了。
鄭家在重建奪氣鏈，用新的轉氣樁替代舊的。舊的標記要清除掉，免得被人追蹤。
陳默把這個判斷記下來。
第二個樁——標記被清除，但樁的功能還在。井蓋底下的東西沒動。
第三個樁在便利店門口的花壇。
他走到花壇前麵，蹲下來看那幾塊石頭。
八卦形的石頭擺法還在，但石頭換了——原來的青石換成了普通的河卵石，顏色、大小不一，擺出來的八卦形狀也不規則了。
新換的石頭沒有原來的氣場傳導效果。
這個樁等於被廢了。
陳默站起來，看著花壇對麵的便利店。便利店的老闆娘正在門口理貨，二十多歲，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他。
"老闆，"陳默走過去，"門口那個花壇，什麼時候換的石頭？"
老闆娘擡頭看了他一眼。"上個月吧。市政來人說要翻新，把原來的石頭搬走，換了這些。"
"原來的石頭什麼樣？"
"青的，方方正正的。"老闆娘說，"挺好看。"
"換新的好看嗎？"
"好看什麼呀。"老闆娘撇了撇嘴，"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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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沒多問，走了。
市政翻新。
官方說法。
但實際上——鄭家通過某種關係，讓市政把原來的青石搬走了。青石是轉氣樁的核心部件，搬走了就等於廢了這個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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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楚清論結
原中的舊。鏈氣奪級升麵全法手的流門菊用在正家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