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想到了一個人
港島。永利街。沈母家。晚上八點。
陳默坐在桌前。手放在桌上。手指沒動。
從鎖氣灣回來，四十分鐘。路上沒說話。
沈清秋去洗手間。門關了。有水聲。
陳默看桌上的東西。
銅片。根不可醒。
絹布。嘉靖二十三年。默玄立碑。
筆記。沈長林的。1996年到2006年。
信。沈父臨終寫的。不要相信林德海。
還有一塊深藍布。守根人。從碑底拿的。
他看這些東西。一個一個看。
碑裂了。根已醒。但沒完全醒。
默玄1544年立的碑。鎮了四百八十年。
1985年。師父布鎖氣局。林伯說"還能鎖，再鎖五十年"。
1996年。五人組去龍川。根是活的。沈長林鬆了鎖。
2006年。沈長林死了。剎車失靈。三十年沒出過事的老司機。
2026年。五十年期滿。根開始翻。
他把線索排出來。像在腦子裡排八卦。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每個位置放一個人。一件事。
師父陳遠山。1985年布鎖氣局。1996年去龍川看到了根。知道是活的。回來後又做了什麼。
絹布上寫的是默玄的名字。但絹布本身——不是明朝的。是近代的。
"絹的織法。"陳默拿起來看。對著燈。"不是手工織的。是機織。"
機織絹。最早也要到清末。
所以碑是明朝的。但絹布——是後來人放的。
誰放的？
默玄。或者——有人用默玄的名字。
沈清秋從洗手間出來。臉色還是白的。但比下去時好點。
"你看到了。"她說。不是問。
"看到了。"
"碑裂了。"
"裂了。"
"根在等沈家的人。"
"對。"
沈清秋坐下來。看桌上的東西。
"我爸的信——"
"你爸說不要相信林德海。"
"1996年他就不對。"沈清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很輕。"坐在礁石上。兩小時。不說話。不動。我媽以為他在想事。但我看到他的眼神——"
停了。
"什麼眼神？"
"不是在看海。是在看——水底下的東西。"
陳默沒說話。他把絹布翻過來。看背麵。
背麵有字。很小。之前沒注意到。
他拿手機照了一下。放大。
"碑非鎮根。碑為鎖人。"
沈清秋湊過來看。
"鎖人？"
"不是鎖根。是鎖——根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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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外麵。
街上有車過。燈一閃一閃的。
"菊門流要醒根。"他說。"不是為了根本身。"
"為了什麼？"
"根裡的東西。"陳默轉過來。"碑下麵壓著的。不是根。是——別的東西。"
"什麼？"
"不知道。但——"他看那塊深藍布。"守根人。守的不是根。是碑。碑鎖的不是根。是人。"
沈清秋的表情變了。
"你是說——根裡有——"
"有東西。或者——有人。"
"活的？"
"碑上寫'先天鎮源'。鎮的是源。源頭。但絹布說'碑為鎖人'。兩個說法不一樣。"
"哪個對？"
"都對。"陳默坐下來。"源是人。人就是源。"
沈清秋沒說話。她看自己的手。右手。剛才碰了碑的那隻。
"它跟我說話的時候——"
"說了什麼？"
"不是話。是——感覺。像——有人在水裡喊你。但聽不清。"
"血脈感應。"
"對。但它不是沈家的人。它——認得沈家的血。像在等。等了很多年。"
陳默把線索重新排。
1996年。五人組看到根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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