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調出了五年前的那份分析報告。報告的最後一頁，是一個符號的截圖——一個圓，中間一個十字。
黃道的符號。
房間裡安靜得像是被人抽走了空氣。陸啟航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恢復了正常。他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一根釘子。“五年前，他就已經在用這個符號了。不是黃道案的模仿犯，不是十月十一日之後的跟風者。他在黃道案重新被提起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黃道的繼承人。”
老馬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我開始追蹤他的真實IP。他把自己的痕跡藏得很深，但他犯了一個錯誤——他在入侵萬達大屏的時候，用的是他自己的工具包，沒有換用公共的工具。這個工具包裡有一個模塊，會在每次運行時向一個固定的伺服器發送心跳信號。我找到了那個伺服器的地址。”
老馬調出了一張地圖，地圖上有一個紅點，在滄海市老城區的某個區域閃爍。
“範圍大概一平方公裡。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精確定位。”
陸啟航看著那個閃爍的紅點，沉默了三秒。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的雷隊長說：“調集所有能調動的人，包圍這個區域。不要打草驚蛇，不要搞拉網式排查。先做外圍布控，等他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雷隊長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陸啟航又看向老馬。“多久能精確定位？”
老馬咬了咬嘴唇。“兩個小時。也許三個。他用的伺服器在境外，每一條指令都要繞很大一圈。但我有一個辦法——我可以給他發一個假的信號，讓他的工具包主動回傳更詳細的信息。但這有風險，他可能會發現有人在追他，然後立刻切斷連接。”
陸啟航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要冒險。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已經表現出很強的反追蹤能力，如果他發現我們在追他，他可能會銷毀證據，也可能提前行動。用被動方式，慢慢收網。外圍布控先做起來，等他露出破綻。”
老馬點了點頭，重新轉向屏幕。他的手指又開始在鍵盤上敲擊，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但更穩了。陸啟航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閃爍的紅點，目光像一潭死水。
滄海市公安局的走廊裡，腳步聲此起彼伏。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通過對講機下達指令。整棟大樓像一台被踩下了油門的發動機，所有的活塞都在高速運動，所有的齒輪都在咬合轉動，發出低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轟鳴。
蘇晴站在鹿鳴湖邊的停車場裡，手裡握著那台銀色筆記本電腦。電腦已經被裝進了證物袋，透明的塑料膜在月光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她看著湖對岸那片黑漆漆的樹林，看著湖麵上被風吹皺的月光，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勝利的喜悅，不是破案的興奮，是一種空蕩蕩的、像是被人從胸口掏走了什麼東西的感覺。
她的手機震了。她低頭一看，是陸啟航發來的消息：“技術組鎖定了入侵大屏的嫌疑人位置，老城區，範圍一平方公裡。雷隊長已經帶人過去布控。你那邊情況如何？”
蘇晴回復：“找到了陳誌遠的電腦，人不在。他可能還在附近，也可能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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