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音。但林墨讀出了他的唇語——“對不起”。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米勒被押上警車,看著紅藍燈光在夜色中旋轉著遠去,看著倉庫門口那些正在收拾設備的警察們走來走去。
他的腦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他覺得不真實。那個聲音沒有來。那個在滄海市、在招待所、在醫院裡一直在他腦子裡嗡嗡響的聲音,在紐約、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在這個陌生的案子麵前,沉默了。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一點了。蘇晴在電梯裡就靠著牆壁打起了盹,林墨推了她一下,她猛地睜開眼睛,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閉上了。
陸啟航走在最後麵,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電梯到了八樓,蘇晴和陸啟航出去了,林墨一個人繼續上到七樓。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地毯下麵地闆發出的細微的吱呀聲。
林墨刷開房門,走進去,沒有開燈。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夜景。萬家燈火在他的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海。
在這片星海的某個角落裡,一個人正坐在一台銀色的筆記本電腦前,看著屏幕上林墨的臉。他的嘴角微微翹著,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欣賞,像是好奇,像是在看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有趣的動物。
陸啟航回到房間,沒有開燈,坐在黑暗中。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米勒說的那些話——“我的家人會出事。”一個連環殺手,一個在四年裡策劃了十二起謀殺的人,一個在教堂地下室裡用手術刀割開受害者頸動脈的人,他怕了。
他不是怕坐牢,不是怕死刑,他怕他的母親出事。這說明,在他背後的人,比坐牢更可怕,比死刑更可怕,比他能想象的任何事情都可怕。
他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發送時間是一分鐘前。
發件人的地址是一串他看不懂的字元,沒有主題,沒有附件,隻有一行字。他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觸控闆上,一動不動。
“這是見麵禮。好自為之。”
落款處,不是名字,是一個符號——一個圓,中間一個十字。圓規畫的圓,尺子量的十字,精確得像是一個數學公式。但那個符號的旁邊,還有一個字母——“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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