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不下去的東西。
“這本日記後來被他的孫子發現了。孫子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把日記鎖在了箱子裡，沒有報警，沒有告訴任何人，隻是鎖著。因為他不知道這是犯罪還是善行，不知道他的祖父是一個殺人犯還是一個聖人。
他不知道。就像我們不知道黃道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丈夫，不知道馬曉東是一個祭司還是一個父親。有些事情，答案不在我們這邊。”
林墨伸出手，關掉了直播。
房間安靜了下來。蘇晴站在門口，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林墨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嘴唇在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她正要開口，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皮鞋踩在地毯上，悶響，但節奏很快，像是一陣急雨。
門被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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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猛地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門框上的木屑飛濺出來，落在林墨的被子上。三個人沖了進來，穿著深藍色的夾克，胸前別著金色的徽章，手裡握著槍。
槍口指著林墨的臉，不是指著他的身體，是指著他的臉，精準地，像是對準了一個他們早就想瞄準的目標。
“FBI！把手舉起來！別動！”
蘇晴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但她沒有拔出來。因為她看到了那三個人胸前的徽章——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美國聯邦調查局。
她的手指在槍柄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了。不是因為她不想反抗，是因為她知道，在紐約，在FBI的地盤上，拔槍意味著什麼。
林墨舉起了雙手。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動作。他看著那三張陌生的、嚴肅的、帶著敵意的臉，看著那三根黑色的、冰冷的、指向他的槍管，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無奈，像是疲憊，像是他在很久以前就預見到了這一刻，隻是一直在等它到來。
“我就知道。”林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每次講完案子，都會有人踹門。在滄海市是公安局，在石門市是武警，在紐約——”他看了一眼那三個人胸前的徽章，“是FBI。下次是不是該CIA了？”
蘇晴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個FBI探員把林墨從床上拽起來，把他的雙手扭到背後，銬上。
她沒有動，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動，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她沒有接。她知道那是陸啟航。
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林墨被FBI抓了。在紐約。在酒店房間裡。在他講完開膛手傑克的案子之後。
三個探員中領頭的那個走到蘇晴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給她看。“搜查令。聯邦法官簽署的。我們需要帶走林墨先生，協助調查一起涉及跨國有組織犯罪的案件。具體的案情，暫時不能透露。如果你們有疑問，可以聯繫聯邦調查局紐約辦事處的法律顧問。”
他的聲音沒有感情，像是一台錄音機在播放一段錄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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