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上了少年的脖頸
儘管得到這樣的回答,霍綰的目光仍是鎖著厲濯羽的臉,冷白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了他握著酒杯的白皙掌背。
她微笑著引導著他舉起了這杯酒,將剔透的杯壁送到了他的唇邊。
鬼使神差下,少年喉結滾動,微微張唇,將杯中的液體儘數飲下。
見他飲儘了這杯酒,霍綰主動將酒杯從他手中取出,一雙勾魂攝魄的綠色貓眼被笑意襯得更加妖媚。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別再浪費時間了,你覺得呢……?”
溫軟的試探間,這隻玻璃酒杯被摔到了柔軟的地毯上。
她悄無聲息地靠近,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上了少年的脖頸,迫近的馨香氣息令他的耳根開始灼燒。
“說實話,你,真的不想嗎……?”
她的一舉一動都摻帶著暗示,將他的理智一點點的剝落殆儘。
太陽穴一側的隱脈在跳動,少年那雙琉璃般的銀眸裡已經被不可明說的暗色覆蓋,鍍著一層欲-霾。
明明知道這是陷阱,她也並未投入半點真心。
可看著眼前這張豔若桃李的臉,他還是飲下了這杯有問題的酒,被她牽著鼻子走。
想到這裡,一絲轉瞬即逝的譏誚的自嘲浮現在了他的唇角。
三年前那晚是個錯誤。
霍綰是他最不能招惹的女人。
可當她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還是會不受控製地想要靠近她。
霍綰稍稍怔了下,還未反應過來,下顎就已經被幾根冰冷的手指強製抬起,頭頂隨之被侵略般的黑暗所籠罩。
窗外的雨在這一刻,似乎下的更大了。
同一片雨幕之下。
午夜,本該寧寂的醫院因一位大人物的入院變得熱鬨起來。
住院部大樓,VIP病房外,一排排黑衣保鏢如同看護著鎮石的護衛般守在門口。
至於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裡……
冷白的燈光下,逐字逐句的理解了醫生對病情的分析後,隔著薄薄的鏡片,那看上去清冷又斯文的男人的眸色又暗了一層。
察覺到氣氛的不妙,被迫熬夜加班的醫生默默攥緊了手裡的簽字筆,安撫道:
“霍先生,萬幸老太爺這次隻是輕微中風,還好在第一時間及時送了來醫院,之後好好休養並進行治療的話,完全康複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不過你們以後還是要多加注意,老太爺畢竟年紀也大了,本來心臟就不好,血壓也很高,未來還是儘量讓他少操勞一點。”
聽完這些,那戴著金絲框鏡的斯文男人隻是淡聲道了句:
“我知道了,麻煩您了。”
見他有了離開的意思,醫生連忙起身相送。
“應該的、應該的。天亮上班以後,我們會給老太爺做一個全麵的檢查,等檢查報告出來以後,我們會第一時間聯係您。”
“好,辛苦了。”極簡地應下後,男人不做猶豫地跨出了門檻。
終於送走了這尊大佛,被迫熬夜加班的醫生長籲了一口氣,同時心裡也泛起了一絲疑惑。
為什麼……
他剛剛從霍斯洺得知霍老太爺輕微中風後的表情裡……讀出了一絲……意料之中的感覺?
難道是錯覺嗎?
他總感覺……
對霍老太爺的身體狀況,這位霍家大少爺好像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擔心。
算了,豪門之間的事情本就錯綜複雜,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該關心摻和的。
“哢嚓”一聲。
主治醫師辦公室的門板才剛被關上,一抹包裹在黑色製服下的頎長身影就悄然顯現在了男人的身後。
韓丞的臉色並不明朗,接近霍斯洺的同時,猶豫著詢問:
“大少爺,老太爺他……”
回應他的是那向來沉著溫淡的嗓音:
“經過醫生初步確認,太公這次是輕微中風,後續好好休養並接受治療的話,還是有痊愈的可能的。”
韓丞還想繼續追問什麼,但被霍斯洺先一步開口打斷了。
“霍綰呢?”
男人的目光順勢越過了他,投向他的身後,卻並沒有見到預期中的那抹纖嬈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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