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蒙著眼睛,被帶到了夜場
隱匿在霍綰眸底的陰霾漸深,唇邊牽出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這麼低端的激將法,讓我不由得懷疑你家主子的用人水準。”
她接著懨懨垂眸,按下了手中的銀色老式打火機,玩味的嗓音在微冷的夜風中劃開波瀾:
“我無意為難你,隻是我向來最討厭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如果你家主子不能給我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那麼抱歉,我想我今晚可能無法赴約了。”
此話一出,男人頓時陷入了沉默,像是很久沒碰到霍綰這樣的硬茬,既傷腦筋又為難。
“霍小姐,難道您不想知道那幅八駿圖背後的故事嗎?霍老太爺為什麼會被一幅畫刺激到昏厥,難道您不好奇嗎?”
“有點意思了。”霍綰不聲不響地點了一根煙。
她笑著抬眼,可下一秒就輕飄飄地進行了否決:
“可我剛剛才說過,我對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不感興趣,我隻在乎結果。等到我家老爺子哪天真的被那幅畫氣到撒手人寰,不用你家主子邀請,我也會親自登門道謝。”
事到如今,埃文也明白了,如果不拿點真正能引起霍綰興趣的東西,她是不會輕易跟他們走的。
他輕輕歎息,無奈之下隻能打亂所有計劃,提前放出殺手鐧: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霍小姐,請問您還記得您失蹤的養父母嗎?我想,您應該很想知道他們的下落吧……”
刹那間,那根才點燃的香煙在女人的掌心裡被攥成了一團。
燃著星火的煙蒂燙紅了霍綰的掌心,可她卻渾然不覺。
冷豔銳利的眉眼冷冷鎖著男人的臉,浮在她唇畔的笑意不減,是一觸即發的危險。
“你……再說一遍?”
她的養父養母,曾經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傭兵。
現如今應該早就已經……
腐爛於地底了吧。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一點,因為……
是她親自動的手。
說起原因嘛,當然是為了滅口。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
“霍小姐,現在有興趣下車了嗎?”
觀察著霍綰細微的神情變化,埃文心中已經有了把握。
霍綰沒再出聲,但後座車門發出了一道明顯的哢嚓聲,車門被解鎖了。
窗外的男人極有眼色地躬身,為霍綰拉開了車門:
“霍小姐,請。”
雨後的冷風湧了進來,吹起了霍綰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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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紅底的高跟鞋率先踏上了地麵。
男人遞上了一隻手臂,供霍綰攙扶借力。
她冷淡地掃了他一眼,象征性地扶了下他的手臂,優雅連貫的下車動作一氣嗬成,隨後便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與他拉開了距離。
男人接著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條布滿了金箔刺繡的黑色綢緞。
“恕我失禮,為了確保這次會麵足夠保密,家主希望您能……全程蒙住眼睛。”
蒙眼?
霍綰極度冷淡地扯了下唇線,感覺自己的耐心在一點點地消耗殆儘。
還沒見到麵呢,就整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個凱撒,到底有多神秘?
見霍綰沒有明確拒絕,埃文手持黑紗主動朝她靠近。
“請允許我為您佩戴上……”
然而,他甚至距離霍綰還有半步之遙,一把極其鋒利的匕首就已經從身後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哪怕這刀鋒稍稍再往內偏移半毫米,他那白皙的脖頸都會在頃刻間被劃出一條縫隙,血湧如注。
在埃文絲毫未曾察覺到的情況下,霍綰剛剛乘坐的這輛黑色賓利主駕駛位的門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近處,他的脖頸被鋒利的匕首抵著。
身後那隱匿於一襲黑衣中的少年渾身散發著陰鷙的戾氣,像是人偶一樣漆黑的透不進光的眼眸裡翻湧著血色的殺戮之氣。
他木訥啟唇,在他耳邊吐出了一個個令人麵色巨變的幽冷音節:“你,找死嗎?”
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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