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用力,就能摘下他臉上的麵紗
女人本就冷豔的眉眼更加銳利妖異了,滴水成冰的眼神裡透著極強的攻擊性:
“跟著你去帝都?”
霍綰克製著內心翻湧著的戾氣,儘量保持著理智,隨手按下了打火機,嫻熟地點了一根煙。
即便如此,她的唇畔仍舊噙著淺笑,詭異到令人透體生寒:
“凱撒先生是不是喝多了,腦袋開始不靈光了,以至於忘了我也是霍家的人?”
“你既要整垮霍家,還想要我,這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在這裡癡人說夢?嗯?”
對此,簾幕後麵倒是格外平靜,仿佛她的諷刺與輕蔑無關痛癢,像是一拳拳砸進了棉花裡。
無論是少年的神情還是姿容,都是無懈可擊的華貴冷淡。
他漫不經心地低語:
“從今晚剛進門到現在,我想霍小姐應該多多少少能猜到我的身份信息了。”
的確。
霍綰不可否認,她對他的真實身份,已經有了些許揣測。
據凱撒自己所言,現如今見過他真容的人,除了帝國的皇族貴胄,其他人但凡是見到他容貌的人,都已經變成一具具骸骨,也就是被滅口了。
那也就是說……
他的身份,至少是帝國的大貴族級別,不然怎麼見得到帝國皇族?又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既見不得光又如此尊貴,要麼是想隱瞞什麼,要麼是在躲避什麼。
難道他是帝國皇室的人?
不,不可能。
帝國皇族-維斯塔利亞-皇族血脈一向是銀發金瞳的古老傳承。
凱撒是黑發,至於瞳孔的顏色……
他的眼部一直纏繞著一塊黑紗,誰也不知道那塊紗布下麵會是一雙怎樣的瞳眸。
但金瞳是極其罕見的,世上幾乎無幾,億萬分之一的幾率,總不能被她撞上了吧?
既然心存疑慮,那她就主動出擊。
霍綰丟掉了手中的香煙,不做猶豫地從座椅上起身。
很快,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清脆響起。
她步步朝著那泛著過縷縷金色幽光的珠簾走去。
眼看著她已經來到了簾幕前,卻並未得到任何警告與製止,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
她伸出了手臂,纖細的手指穿過那一條條冰涼的珠鏈,接著順勢向上撥開。
如此一來,簾幕後的場景便清晰地映入了她的視野。
隻見那鑲金嵌玉的華麗座椅中的少年的眼部蒙著一塊黑色刺金蕾紗,從眼部到鼻翼上方被完全遮蓋。
如果視線再往下,就是他嫣薄的唇和那半寸線條流暢鋒利的精致下顎。
他的服飾裝扮低調而華貴,黑色係的高定手工剪裁西裝,肩頭加裝了金色的肩章,分別點綴了一條流蘇掛鏈,連接著一枚火彩極佳的藍寶石胸針。
發型也是梳上去以後做了偏分處理,額前隻留幾簇碎發,是帝國那些貴族們偏愛的風格。
如此一來,霍綰已經在心裡篤定了,這位凱撒先生,應該是來自帝國的貴族。
隻是……
等等……
她一直稱呼他為凱撒先生,可他看著……
他看著……
會不會有點太年輕了?
雖然之前在療養院的走廊上匆匆見過一麵,但當時走廊上黑燈瞎火的,誰能看清全貌?
剛剛隔著簾子說了那麼多話,她還以為簾幕後的人,是像霍斯洺、韓丞又或者古珩那種類型的成熟男人
沒想到看著居然這麼年輕!
就在霍綰打算繼續靠近時,先前腳踝上那陣若有似無的冰涼觸感又冒了出來,像是有什麼冰涼絲滑的東西拂過了她的腳腕。
可當她低眸向下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並無異常。
難道……
是錯覺嗎?
少年就這樣看著霍綰步步走近,沒有任何製止的意思,像是期待著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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