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什麼叫“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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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小眉頭，努力回憶著腦海中模糊的記憶。蕭承起初隻當他在亂說，但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心頭忽然一動。
“逸兒，”蕭承的聲音沉了下來，“什麼是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蕭逸挺起小胸脯，烏溜溜的眼睛裡閃著光，“就是說把被抓的兩名囚犯分開關押，分別給出了同樣的招供條件。”
“此時如果兩人都閉嘴，那就隻能以輕罪判罰。如果一個招供，一個閉嘴，那麼招供者立功贖罪，當場釋放，閉嘴者抗拒從嚴，抄家流放。”
“最後一個選擇是兩人都招供，那麼後麵那個人不僅要抄家流放，還要禍及三族。”
“所以……所以隻要讓他們覺得，對方會先出說出真相，他們就會搶著招供！”
蕭承聽著兒子的話，麵上仍然保持著平靜，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逸兒說的這個法子，聽起來簡單，實則暗含了一種對人性的洞察，在利益和風險的驅使下，即使是同夥也會相互背叛。
他低頭看著禦案上那個還沒他膝蓋高的小團子，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映著他錯愕的臉。
“逸兒……”蕭承的聲音有些發澀，“這是誰教你的？”
蕭逸歪了歪腦袋，小眉頭皺成一團：“沒誰教呀。逸兒自己想的。”
他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在禦案上戳了戳：“爹爹你看，趙伯庸和錢友良是不是很像那兩個囚徒。”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銀絲炭燃燒的“劈啪”聲。
蕭承看著自己的兒子，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這不是一個兩歲半孩子該有的思維。這不是單純的早慧能解釋的。
“逸兒……”他蹲下身，雙手捧住兒子的小臉，目光沉沉，“你告訴爹爹，這些……真的是你自己想的？”
蕭逸眨了眨眼睛。他能感覺到爹爹的情緒，不是高興，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逸兒……逸兒也不知道。”他的聲音小了下來，小嘴癟了癟，“就是……就是腦子裡突然就有了。像……像爹爹教逸兒寫字一樣，突然就會了。”
蕭承的心猛地一緊，他想起了逸兒一歲時那場噩夢，逸兒就是從那次開始變得聰慧沉穩了許多。想到當時逸兒的奇異行為，他的心頭升起了一縷不安。
他將兒子摟進懷裡，下巴抵著那柔軟的發頂，強壓下心頭不安：“逸兒真厲害。比爹爹還厲害。”
“那爹爹用逸兒的辦法嗎？”蕭逸悶悶地問。
蕭承沉默了片刻。
“用。”他說，聲音很輕，但堅定，"“但逸兒要答應爹爹一件事。”
“什麼？”
“以後……如果逸兒腦子裡再有不知道的東西，要立刻告訴爹爹。”蕭承的手臂收緊了些。
蕭逸在爹爹懷裡點了點頭，小手攥著爹爹的衣襟：“逸兒答應爹爹。”
蕭承緊緊抱著逸兒，停了好半晌，才緩緩吸了一口氣，他讓王德全帶逸兒去找周平安，然後派人把刑部侍郎韓章召到了乾清宮。
韓章匆匆趕來時，蕭承正坐在禦案後，手裡端著一碗熱茶，麵色沉靜如水。他的麵前攤著一張空白的宣紙，上麵什麼也沒寫。
“臣韓章，參見陛下。”韓章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起來。”蕭承放下茶碗，示意他坐到旁邊的繡墩上，“韓卿，錢友良和趙伯庸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韓章心頭一凜，連忙答道：“回陛下，趙伯庸的嘴已經撬開了，他承認克扣了賑災銀兩，也承認堤壩的材料有問題。但他一口咬定，這些都是他個人的行為，沒有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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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友良呢？”
“錢友良……”韓章猶豫了一下，“錢友良什麼都不肯說。他就是不招，‘坦白從寬’這幾個字微臣都和他說了好幾遍了，但他就是不認罪。”
“哦？”蕭承挑了挑眉，“趙伯庸和錢友良見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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