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意思？”有人終於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問身旁的人。
“還能什麼意思？十二皇子不抓物，隻抓人。抓的還是陛下……”
“這……這算什麼兆頭？”
“天知道。但陛下好像……很高興？”
眾人看向蕭承。
蕭承的眼眶紅了。
他蹲在兒子麵前，看著那雙緊緊攥著自己衣襟的小手，看著兒子那張認真的小臉，看著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逸兒……逸兒……”
他伸手將兒子從桌上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兒子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蕭逸趴在爹爹肩膀上，小手依舊攥著爹爹的衣襟，小臉貼著爹爹的脖子，安安靜靜的，乖巧得不像話。
殿內的寂靜持續了幾息，然後——
“十二皇子天性純孝，實乃大雍之福！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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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第一個反應過來，跪地高呼。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驚醒了所有還在發愣的人。
緊接著，宗室親王們跪下了，大臣們跪下了，殿內的宮女太監也跪下了。
“十二皇子天性純孝，實乃大雍之福！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呼聲在乾清宮正殿中響起，震得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蕭承抱著兒子，站在大殿中央，聽著滿殿的歡呼聲，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感動。
他的逸兒，他的寶貝，他的命。
不抓玉璽，不抓弓箭，隻抓他。
他低下頭，在兒子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輕得隻有蕭逸能聽到：“逸兒，爹爹在呢。爹爹一直在。”
蕭逸擡起頭，看著爹爹，小嘴咧開，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然後又把臉埋進爹爹頸窩裡，蹭了蹭。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們，有的在真心祝賀，有的在隨聲附和，有的在心裡暗暗盤算——十二皇子這一抓，到底意味著什麼？是純孝？是聰慧？還是……另有所圖？
但不管他們怎麼想，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十二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人能撼動了。
抓周禮結束後，蕭承抱著蕭逸回到暖閣，把兒子放在軟榻上，自己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逸兒，”他輕聲說，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感動，“你怎麼不去抓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多好啊，玉璽、弓箭、筆墨……”
蕭逸看著爹爹，眨了眨眼睛，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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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伸出小手，又抓住了蕭承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蕭承看著那隻小小的、軟乎乎的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脹脹的、暖暖的。
“好，”他反手握住兒子的小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爹爹在呢，爹爹一直都在。”
抓周禮之後，蕭承對蕭逸的寵愛，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如果說以前是“捧在手心怕摔了”，那現在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眼裡怕飛了”。
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十二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
蕭逸滿周歲後，日子過得飛快。
春天過去了，夏天來了。禦花園裡的牡丹謝了，荷花開了。太液池裡的錦鯉又生了一窩小魚，在荷葉間遊來遊去，快活得很。
蕭逸也在長大。
他的小短腿越來越有勁，走路不再是搖搖晃晃的企鵝步，而是穩穩噹噹的小碎步。雖然偶爾還是會摔跤，但每次摔倒都會自己爬起來，拍拍手上的灰，繼續走，從來不哭。
蕭承看著兒子一天比一天結實，心裡既欣慰又酸澀。
欣慰的是兒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酸澀的是，兒子還是不說話。
不是不會，蕭承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小東西就是懶得說。
證據太多了。
比如有一天，蕭逸想吃桌子上的蜜餞。他站在桌子邊，踮起腳尖，小手夠啊夠，就是夠不到。蕭承就坐在旁邊看著他，故意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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