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什麼叫“能力的秘密”
沈知行沒有追問。
他隻是低下頭，拇指輕輕撥過一顆念珠，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陛下，”他說，聲音很低，“十二殿下能感受到陛下，陛下也能感受到十二殿下，這是上天賦予你們的聯繫。”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種聯繫隻有陛下和十二殿下之間才存在。”
蕭承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臣的意思是，”沈知行擡起頭，看著蕭承，“十二殿下的能力，遠比陛下想象的要強大。他能感知到的不隻是陛下，還有……那些冥冥中與他命運相連之人。”
“命運相連之人？”蕭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你是說，你和他有也是命運相連？”
沈知行沒有在意蕭承的語氣，隻是平靜地說：“陛下可以這麼理解。臣觀星三十四年，日夜祈禱，所求的不過是一個答案。”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十二殿下才得以在夢中看見……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臣的‘出現’是被動的，隻有十二殿下想看到臣，臣才會出現，才能‘看到’十二殿下。”
“臣無法像陛下那樣，感知十二殿下的情緒。”
蕭承的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著。
“你的意思是，逸兒的能力，在麵對不同人的時候，表現出的效果也會有所不同？”
“正是。”沈知行點了點頭，“對陛下，是‘生死與共’。對臣，隻是‘夢中一見’。對其他人……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也許會有別的。臣不敢妄加揣測。”
蕭承沉吟片刻。
“這種能力，”蕭承的聲音壓得很低，“會越來越強嗎？”
沈知行沉默良久，蹙著眉頭看了蕭逸所在的方向一眼。
“臣不知道。”他說，“臣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沒有任何一本書記載過類似的情況。十二殿下……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
這個詞，蕭承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從沈知行嘴裡說出來，分量格外不同。
“那朕問你，”蕭承直視著沈知行的眼睛，“逸兒的這種能力，對他自己有沒有影響？”
沈知行的眼神微微頓了一下。
“陛下，”他說，聲音比之前更低，“臣如果說完全沒有影響，那是欺君。十二殿下的能力，確實會消耗他的心神。他還太小，身體和心智都在發育，承受太多……不是好事。”
蕭承的手指猛地收緊。
“但陛下也不必過於憂慮。”沈知行連忙補充，“隻要十二殿下不受太大的刺激，不頻繁使用這種能力，對他的影響應該不大。”
“臣觀天象，十二殿下的命星明亮，周圍暫時未見煞星環繞，說明他短期內不會有危險。”
“短期內？”蕭承的聲音冷了下來。
“臣雖為欽天監監正，但能力依舊有限，無法看到小殿下的命運走向。”沈知行沒有迴避蕭承的目光。
“小殿下為天定之人，命途早已被迷霧遮掩，無法觀測。臣能做的，隻是盡己所能，護十二殿下周全。”
蕭承的雙目直直地盯著沈知行，眼中充滿了審視。
“你為什麼要護他？”他問，“你和他非親非故，你甚至沒見過他幾次。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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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說，聲音很輕，“臣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十四年。”
蕭承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沈知行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念珠，拇指一顆一顆地撥動著，像是在數著流逝的歲月。
“陛下，”他終於開口，“臣年輕時，師傅曾告訴臣一件事。他說，臣以後會遇見一位貴人，這位貴人會引領臣改變大雍朝的未來。”
“臣等了三十四年。從先帝朝等到陛下登基，從青年等到白髮。臣有時候甚至懷疑，師傅是不是在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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