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說,我祖母他們進京了?”信上不是說明天才到的麼?
“到哪兒了?”薑魚急聲又問。
“已經到侯府了。”門外的影衛沉聲答道。
聽他這麼說,薑魚算是徹底坐不住了,如果是旁人的話,她或許還不會如此激動,可來人是祖母,是自小對她疼之入骨的親祖母啊。
就這麼說吧。
她長這麼大,在祖母身邊待的時間,可比在親生父母身邊待的時間要長得多得多。
感情自是無比深厚的。
急著回去見親人的薑魚迅速收起玩鬧之心,伸手環抱了一下沈淵的腰,沖著他柔聲道:“殿下,我今日不能繼續陪你了,改日補上可好?”
沈淵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自是能理解薑魚此時焦急的心情。
親昵地捧起她的臉揉了揉,溫柔應道:“好,需要我陪你回去麼?”
薑魚認真思考了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隨即果斷搖頭拒絕了:“還是先不要了,我祖母現下對殿下的意見恐怕會很大。”
甚至不止是對沈淵這個襄王。
老太太現在估計對整個沈氏皇族都充滿了怨念。
沈淵若是貿貿然上門。
絕對得不到什麼好臉色。
還是等她回去,先把老太太哄得差不多了再說吧:“再說我兄長大後日就要成婚了,府裡這段時間亂得很,殿下若是去了還得分心招待你。”
言外之意:您就別跟過去添亂了。
沈淵:“……”
無可奈何地擡手颳了一下薑魚的小鼻子:“你這張嘴啊!還真是從來都不知道何為委婉,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薑魚理直氣壯:“那不然呢?藏著掖著可不是我的作風。”
“是是是!小魚兒襟懷坦白,本王心甚慕之。”
“哎呀,你肉麻死了。”話落,她伸手將麵前的人牆扒拉開,利落地從桌案上跳了下去:“那,我就先走啦?”
“我送你。”
薑魚點頭:“也行。”
她也不扭捏,任由沈淵牽著自己的手走出書房。
書房外,斷雲和半夏早就等在那裡,此時各自的主子出來,他們二人相互對視一眼便默默跟了上去。
未婚小夫妻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竟頗有種老夫老妻相攜遛彎兒那味道了。
接連穿過三道門,襄王府正門已經近在眼前。
不過。
這會兒,卻有不速之客正在大門那裡翹首以盼,觀主僕二人臉上的神色,似乎她們已經在此地等了很久了。
薑魚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沈淵。
結果就看到了他麵色上那抹明晃晃的不愉。
“要不,我先走?”
這場景妥妥的古代修羅場啊,她留下來怪尷尬的。
“不必。”說著,沈淵反而把她的手牽得更牢了:“我送你上馬車。”
至於攔路的許南歌。
無視便好。
他本不想跟無關緊要的人多做糾纏,可人家的目的尚未達成,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他們過去?
就在雙方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
許南歌帶著心腹履雪攔在他們身前。
“王爺,薑姑娘。”
沈淵不知道她今日唱得是哪一出大戲,但不論哪一出,他都沒興趣登台配合她演出,除非:“你這是同意和離了?”
隻這一句,許南歌就被噎住了。
來之前明明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此時全部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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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那好不容易才偽裝出來的嫻靜平和,也瞬息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她臉色難看的回道:“不是。”
沈淵眸如深潭,言辭如刀:“既然沒想通,就別出現在本王麵前,還有,自你嫁進襄王府的那天起,本王就說得很清楚,後宅女眷無事不得踏足前院,你這是做什麼?”
挑釁麼?
許南歌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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