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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說得對。」那偉連連點頭，悄悄在桌下握住沈琳的手。
沈琳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麵，也從未見過婆婆如此開心的模樣。
就在這時，甦醒突然湊近那偉，壓低聲音說：「不過那偉啊，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爸，您說。」那偉立刻正襟危坐。
「你媽這麼優秀，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你們可得好好孝順，別讓她被老頭搶走了。」
甦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桌都能聽見。
吳玉芳頓時臉紅到耳根，那偉和沈琳忍俊不禁，隻有那越有點迷糊。
一頓家常飯，在歡聲笑語中溫馨收場。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問題。
沈琳一個頭兩個大，這小小的兩居室，婆婆和女兒住一間，他們夫妻帶著兒子住一間，現在突然多出個爹，難不成要讓誰打地鋪？
她偷偷拽了拽那偉的衣角，壓低聲音道：「這下可怎麼辦？家裡根本住不下啊——」
那偉也是滿腹疑問，趁著給甦醒倒茶的功夫，試探著問：「爸這次來帝都，是有什麼安排？」
甦醒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目光在女兒女婿臉上掃過，這才不緊不慢地說：「我這次來，就沒打算回去。」
「爸？」沈琳差點跳起來，父母鬨離婚這事，怕是瞞不住了。
甦醒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實不相瞞，我這次跑到帝都，就是要和琳琳她媽離婚的。」
「什麼？」那偉驚呼出聲。
吳玉芳正好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手一抖，果盤差點摔在地上。
甦醒看向女兒，眼神裡帶著少有的嚴肅。
「琳琳，這件事爸已經考慮清楚了。你們做兒女的，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沈琳急得眼眶都紅了，「爸，您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就不能——」
「正因為沒幾年好活了，才不想再將就。」甦醒打斷女兒的話，語氣緩和了些，「爸辛苦大半輩子，現在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過份嗎？」
那偉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位老丈人，不但外表脫胎換骨，連思想都變得這麼前衛了？
吳玉芳悄悄拉了拉兒子的衣角，使了個眼色。
那偉會意，連忙打圓場：「爸，這事咱們從長計議。今晚您就先住下，我和琳琳睡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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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甦醒擺手道：「我有地方住。今天來，就是跟你們說穿這個事，免得你們擔心。」
沈琳突然意識到，父親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這個認知讓她既為母親感到難過，又莫名覺得，眼前這個神采飛揚的父親，確實比從前快樂得多。
吳玉芳在一旁暗自慶幸，幸好親家公沒打算住這兒，不然她又得回老家了。
甦醒拒絕相送，留下一個保證，每月給老伴寄一萬塊生活費，夫妻感情破裂是不爭的事實。
走出昏暗的樓道，晚風帶著涼意拂麵而來。
甦醒站在路燈下，掏出手機，屏幕上「小月亮」三個字讓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
電話幾乎是立刻被接起。
「餵～叔——「那頭傳來李曉悅帶著鼻音的聲音，像隻受驚的小貓。
「沒事。「甦醒放柔聲音，「我兒媳婦把肚裡的孩子打掉了，估計是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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