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守口如瓶,一定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孟行之看著女孩濃睫下的那雙狐狸眼,裡麵有狡黠的光一閃而過。
他緩聲點破:“沈小姐這是在要挾我?”
“我沒有!”沈晗黛立刻否認,“我隻是想讓uncle相信我!”
她隻是單純覺得那件事多半是見不得光的,她將其擺到明麵上,表明自己站在他這一方的立場,希望他能信任自己幾分。
孟行之唇角勾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口吻卻帶著寒意,“拿別人的短處來換取信任,在我看來和要挾沒有區別。”
沈晗黛是今天第一次見他笑,配上那雙玻璃海似的含情眼,合該是副溫情脈脈的樣子,可沈晗黛現在隻覺得孟先生讓她害怕。
“我,我不是來要挾你的。”她被嚇住了,眼睛裡瞬間起了熱霧,“我就是覺得應該當麵跟uncle你……正式的道個歉,我沒有想要挾uncle……孟生。”
這件事要算起來,怎麼都是他們沈家人的錯,孟先生隻是無辜被牽扯其中的。
所以她留下來既是為自己心安,也是想正式的獲取原諒,而不是用她爹地的方式,用輩分強迫孟先生對她高抬貴手。
孟行之掀起眼簾,看向被嚇的隻敢恭敬叫他“孟生”的沈晗黛,昳麗的臉頰上梨花帶雨,瞳孔裡全是害怕和無措。
小女孩一個,即便有幾分討巧賣乖的聰明勁,也根本不經嚇。
侍者這時候端來下午茶,沈晗黛連忙將臉轉過去,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狼狽樣。
侍者熟稔的倒好兩杯紅茶退了出去,大吉嶺紅茶的香氣很快在空氣中飄散。
沈晗黛有些相信爹地形容孟行之的那句話了,這位孟先生真的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可她今天自覺把能做的都做了,要是孟行之還不肯放過她,那她以後該怎麼辦啊?
她越想越無助,眼淚竟有些止不住。
孟行之餘光瞥見她淚珠滴落到裙子上,淺紫的顏色被染出一小塊深色印跡。
他拿起奶壺倒入麵前的紅茶杯中,“幾塊方糖?”
沈晗黛迅速調整好情緒,重新正對孟行之,帶著小心翼翼,“……孟生是在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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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行之放下奶壺,“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
沈晗黛立刻搖頭,“我不吃糖……”
孟行之用左手拿起小匙慢條斯理的攪動茶湯,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茶湯和牛□□融後升起的熱霧之中若隱若現,左手大拇指上黑金屬色戒指的圖騰被掩在其後。
在這安靜的氛圍之中,透出一絲霧裡探花般的暗昧寧和。
他將剛調好的奶茶推到沈晗黛麵前,“沒有下次。”
仍舊是淡漠到讓人聽不出情緒的語氣,以至於沈晗黛過了幾秒鐘後,才意識到他這句話的言下之意。
沒有下次,這次既往不咎。
她猛地仰起頭看向孟行之,她搞不懂他為什麼態度一下子變得這麼快,可神情卻難以抑製住喜悅。
孟行之見她泛著淚光的眼睛裡瞬間亮若辰星,既不再掉淚,眼角眉梢也有了笑,由陰轉晴。
他從椅子上起身,“喝完就走。”
沈晗黛立刻拿起杯柄嘗了一口他調的奶茶,溫暖的氣息,把她體內的寒意驅散了多半。
孟行之轉身離開會客廳,走到三樓的休息室,守在門口的助理孟坤立刻為他推開門,兩人一前一後進入。
孟坤在孟行之背後,壓低聲音說:“先生,全都調查過了,這次的事情大概率和沈家沒有關係。沈晗黛小姐那天晚上會出現,隻是為了去參加何家的葬禮。”
裡屋的桌麵上,依次擺放著十幾頁有關港城沈家的背調。
孟行之一早就看過,聞言隻說:“知道了。”
房門突然被敲響,孟坤走過去開門,“什麼事?”
“會客廳的那位小姐剛才走了,留了一張紙條讓我轉交給孟先生。”
孟坤從侍者手裡接過來,走到窗邊轉交給孟行之。
孟行之沒接,隻用餘光輕瞥上麵娟秀的字體,看清內容後,眉骨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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