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緣沒有貿然接話,而是眯著眼把來來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雖說眼前的弟子口口聲聲是來找孫師兄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身上的這股子淡然的氣質,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可對那張臉倒確實是沒有印象……
「師兄貴姓?」
「免貴,姓陳,此番前來叨擾,實在是仰慕師弟仗義,加上又有點事情想要打聽,特來結交,絕無惡意。不知師弟方不方便,天牢山後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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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陳?
莫名的,周有緣心頭一跳。
孫雲起認不認識姓陳的他不知道,但他還真認識幾個姓陳的,甚至都不光隻是認識……
「陳師兄客氣了,隻是牢裡規矩在身,出去怕是不便。」
陳姓青年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晃了一下,走廊那頭值守弟子探了個頭,又縮了回去。
遠遠飄來一句話:
「師兄請便。」
又是這樣,上次柔枝來的時候也是這麼個縮法,你們執法堂能不能給點力,靠點譜。
但這麼看來不去隻怕也是不行了,值守弟子都發話了,怕是這人的背景大到兩枚靈髓已經護不住的地步了。
或者這人給了更多的好處?
猶豫片刻,周有緣還是站起身來了。
……
後山溪澗旁的石台,陳姓青年先是客氣地倒了兩盞茶,周有緣默默打量了一番。
一泡二沁三聞香。
別的不說,就這份禮茶的氣度和儒雅的氣質堪稱他穿越以後見過的人中之最。
他這身份的主人,孫雲起,真有本事能引得這種身份的人來主動結交?
有這種本事還會被趙東來那種雜役管事給偷了身份?
他倒是越加覺得對方有鬼了。
兩人交談了一陣後,周有緣試探性地開口:「倒是不知道陳師兄尋我到底所謂何事。」
「倒也沒什麼大事,隻是聽說孫師弟花了大價錢將裴長庚恕了出去?在下倒是好奇得緊,為何師弟要苦心入獄去幫那裴長庚,師弟與他有舊?」
「這好像不關師兄的事吧?」
陳姓青年笑道:「倒是在下孟浪了,請師弟原諒,我倒真並無惡意,隻是對那裴師兄也是心生嚮往良久了。
說起來,師弟替裴長庚贖身那一千五百積分,是從哪裡來的?」
周有緣見對方滴水不漏,還在打太極,乾脆便想把話說開:
「這……說起來也沒啥,無非是墜星坑跑了一趟,運氣不錯。陳師兄也知道,水月這地方總有這類事的,偏偏我手氣好,趕上一個冤大頭。
說起來,陳師兄到底找我想要了解什麼,還麻煩快著點,師弟等等還有別的事情。」
陳姓青年眉毛微挑,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樣東西擱在石台上。
一枚銅牌。
周有緣看清銅牌上的字,差點麵皮一抽。
正麵,水月分院外門;背麵,孫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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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但水月外門的身份銅牌,一人隻發一枚。
完犢子了。
這傢夥果然不是衝著孫雲起來得,他早就發現了他不是孫雲起,這傢夥的目標壓根就是他。
「蒼梧山道上撿的。」
陳姓青年手指搭在銅牌邊沿轉了半圈:「孫雲起的銅牌在蒼梧山,孫雲起的人卻在水月,師弟,你說你姓什麼來著?」
嗬嗬,想將他的軍?
周有緣盯著那枚銅牌,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不行,不能再被對方牽著話題鼻子走了。
姓陳?
再加上這份儒雅的氣質,雖然臉差異很大,但這笑臉盈盈的說話語氣。
他終於在腦海中有了一個疑似的目標對象。
壞了,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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