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欲取銀礦,必先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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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元璋與太子朱標伏案細究,如何速成水師、趕製寶船之際……
朱元璋身旁的掌印太監王德,腳步輕得像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踱進殿來,躬身稟道:“陛下,秦王殿下到了!”
“哦?樉兒來了?”
朱元璋眉梢微揚,手中朱筆頓了頓,隨即擱下,語氣乾脆:“快請進來!”
召朱樉入宮,本就是他親自定下的主意。
他心裡清楚——
朱樉既拿得出東瀛寶圖,說明早就在暗處摸過底、踩過線;
那張泛黃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山川標注、港口標記,絕非閉門畫餅能湊出來的。
更別說東瀛銀礦這等肥肉,尋常人隻知其貴,朱樉卻連礦脈走向都標得清清楚楚。
此人若沒動過心思,朱元璋反倒不信。
說不定連登陸何處、如何策反倭國藩鎮、怎樣截斷運銀海路,他肚子裡早有幾套盤算。
朱元璋召他來,正是要聽這實打實的見解,看有沒有比朝堂議了三天還更利落的法子。
“遵旨!”
王德垂首應聲,轉身快步出殿。
片刻後,朱樉踏進武英殿,袍角未落便已深深一揖:“兒臣叩見父皇,拜見太子哥哥。不知父皇急召,可是有要緊差事交代?”
他麵上恭敬,眼底卻半分不露底。
雖早猜透八成是為東瀛銀礦而來,可君前妄揣聖意,向來是取禍之道——
話可以藏在肚裡,萬不可掛在嘴邊。
所以他隻作懵懂狀,把疑問端得穩穩當當。
朱元璋也沒繞彎子,抬手示意免禮,直截了當道:“正說到東瀛銀礦的事,你來得巧。說說看,可有什麼破局的章法?”
朱樉略一搖頭,坦然道:“回父皇,兒臣眼下還真拿不出什麼高明主意。”
這不是謙辭,而是實話。
要占銀礦,先得占國土;
要占國土,就得打滅國之戰。
他連倭國各藩兵力虛實、水文潮汛、糧道關隘都還沒摸透,哪敢拍胸脯講謀略?
空談兵勢,不如閉嘴。
況且如今的大明,可不是百年後那個缺將少帥、門戶凋零的朝廷——
文班裡站著劉伯溫、胡惟庸、李善長、宋濂、朱升、汪廣洋,個個舌燦蓮花、算無遺策;
武列中立著徐達、常遇春、藍玉、李文忠、馮勝,人人橫刀躍馬、百戰不殆。
這般鼎盛氣象,朱元璋真要問計,何須問他一個尚未開府建衙的年輕藩王?
但有一句話,朱樉非說不可。
他腰背一挺,拱手朗聲道:“兒臣以為,欲取銀礦,必先滅國!若父皇決意東征,兒臣願執先鋒印,率精銳破浪而行,第一個踏上倭土!”
旁的事他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唯獨掃平東瀛這一樁——
身為穿越來的大天朝人,他比誰都清楚:這場仗,不隻是搶銀子,更是改寫整個東方海權格局的鑰匙。
錯過它,他這輩子都睡不踏實。
對朱元璋力推水師、傾力建造遠洋巨艦的布局,朱樉更是雙手雙腳讚成。
他未必全懂皇帝深意,但單憑這份氣魄,已令他心頭一熱。
此時西洋諸國還在近海兜圈,佛郎機、紅毛番不過剛造出幾艘小炮船;
大明若此時揚帆,完全可搶在所有人前頭,劈開萬頃碧波,把海上商路、島嶼據點、海外糧倉一手攥緊。
東瀛銀礦固然是座金山,可比起整片大洋的活水生意,終究隻是淺灘碎銀。
別的不說,光是美洲那三樣寶貝——玉米、番薯、土豆,隻要順利引種江南江北,三年擴種、五年遍野,
往後哪怕遇上小冰河那樣的鬼天氣,百姓碗裡有糧、田裡有收,誰還跟著喊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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