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不退者,賞大洋十塊!」
「能斬落煞首者,發武備處黑鐵腰牌,食朝廷俸祿!」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往年的歲考,不過是武館之間相互切磋,點到為止。
今年竟然要簽生死狀,甚至還要直接拿亂葬崗裡的活屍煞來驗膽?
這分明是用人命在填督軍府的差事!
不少跟著師傅來見世麵的初入明勁的年輕武夫,臉色唰地白了,雙腿都忍不住打顫。
「考官大人!」
趙臨川此時上前一步,仗著六合武館的底蘊,大聲問道。
「往年歲考,明勁大成的武師可免去頭陣和二陣,直接入選。不知今年規矩可有變化?」
上尉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規矩照舊。明勁大成者,氣血如爐,已是難得的好手,可直接列席特等方陣,免去前兩陣的篩選。」
「各位,亮真勁吧!」
隨著考官一聲令下,校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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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苦熬多年才摸到明勁門檻的武夫們,排著隊走向那三百斤重的青石鎖。
骨肉斷裂聲、慘叫聲很快便在校場上此起彼伏。
這督軍府的門檻,是用血肉鋪出來的。
陸觀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的腦海中,造化戲台的那一尊【八極宗師】皮影好似在發出虎嘯。
三百斤石鎖?
對於他這「龍筋虎骨」的極品根骨來說,就像是提個菜籃子般輕鬆。
但他沒有急著上前,槍打出頭鳥,在這吃人的地界,先苟住看清局勢,再雷霆出擊才是王道。
就在頭陣進行得如火如荼,慘叫聲連連之際,點將台後方,一陣沉重的軍靴踏地聲傳來。
「馮督辦到!」
隨著一聲高喝,穿著將官軍大衣,下巴留著鋼針短須的馮長山大步走上點將台。
他那雙暗勁吞吐,泛著詭異紫紅色的「馮鐵掌」背在身後。
一出場,一股無形威壓便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了全場武夫的心頭。
全場鴉雀無聲。
暗勁大高手的威嚴,在這明勁武夫成堆的校場上,是絕對的統治力。
馮長山鷹隼般的目光在台下掃視了一圈。
最終,定格在站在角落,穿著洗得發白破棉襖的陸觀身上。
想到昨夜沈處長的死命令,以及陸觀跟關外狐門那不死不休的血仇,馮長山的嘴角微微上揚,道。
「停!」
馮長山猛地一揮手,聲音如悶雷般在校場上空炸響,直接打斷了正在進行的測力考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這位暗勁督辦的身上。
馮長山大步走到台前,指著人群後方的陸觀,洪鐘般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個叫陸觀的,滾出來!」
台下的武館弟子們又驚又喜,紛紛散開,讓出一條道來。
一些武館弟子不明所以,心中大喜,暗道。
定是這小子昨晚拿旁門左道的邪法騙了稽異科的臨牌,如今馮督辦回過味來,要當眾扒了他的皮!
蘇若雪則是心頭一緊,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柳葉刀柄上。
陸觀麵無表情,踏著滿地碎雪,一步步走到台前。
他沒有下跪,也沒有行軍禮,隻是微微拱手,身形挺拔如一桿戳穿風雪的大槍。
「馮督辦。」
馮長山死死盯著他,突然放聲大笑。
「好小子,這身骨頭倒是夠硬!」
馮長山話鋒一轉,聲音猛地拔高,響徹整個長清觀校場。
「這頭陣和二陣的過家家,你不用考了!」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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