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吃雞？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
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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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提著一袋蔬菜、兩隻殺好的小母雞回來。
周惠敏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吃的是這個雞啊......
天還沒黑。
奧迪A6駛入別墅區，穿過幾排綠植，停在車庫裡麵。
顧北熄了火，兩人走下車。
剛回到「家」裡，周惠敏就脫掉高跟鞋，光著腳走回二樓臥室。
「好累啊。」
「顧北，我先去洗澡了。」
「嗯，你去吧。」顧北提著食材走進廚房。
三下五除二地把小母雞骨肉分離。
又隨手洗了幾顆蔬菜。
火鍋底料都準備好後。
他腦子裡不由得回想起，周惠敏鼻血流下來的畫麵。
當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周姐看起來是那麼的脆弱，像一朵隨時都會凋謝的丁香花。
「呼~」
顧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周姐還沒下來，脫掉衣服走進一樓的淋浴室。
在熱水的衝擊下，一身疲憊很快散儘。
洗了大概十五分鐘。
顧北關掉花灑，擦乾身體，套上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的運動短褲。
他在大廳等了一會，發現周姐始終沒有下來。
這都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該不會出事了吧？
顧北的心突然懸了起來。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些新聞。
有人在浴室裡滑倒，煤氣中毒，熱水器漏電......各種各樣的意外。
他心驚膽戰地走上二樓，敲響了房門，「周姐？」
「周姐？能聽見嗎？」
連續敲了十幾秒，房間內始終都沒有回應。
顧北暗道糟糕，伸手握住門把手，擰開......
「哢嚓」
木門被推開。
沐浴露的香氣撲麵而來。
浴室內霧氣瀰漫，花灑「嘩啦啦」地噴出熱水。
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玻璃鏡麵上全是白茫茫的水汽，倒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周惠敏坐在浴室角落，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在雙臂之間。
她身上穿著白色襯衫和淺藍色短褲，已經濕透了。
襯衫緊緊地貼在皮膚上，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勾勒出優美的弧線，以及胸前那若隱若現的雪白。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一滴一滴滑落，沿著襯衫的紋理緩緩往下淌。
「周姐，你沒事吧？」顧北衝了過去，伸手想要關掉花灑。
指尖觸碰到開關的一瞬間。
周惠敏突然抬起頭。
她眼眶紅紅的，淚水在裡麵打轉。
花灑噴出的熱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水。
那模樣，我見猶憐。
「顧北。」周惠敏輕聲呼喚，聲音裡帶著一種脆弱，「我好害怕......」
「我這樣的人，以後老了，會不會孤孤單單一個人？」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天人交戰。
一幕幕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回放。
辦公室、溫泉池、按摩床、別墅內......還有......藤椅上！
她覺得對不起男朋友。
可一想起那個男人多次出軌的畫麵，胸口就像被人狠狠攥住。
不甘心、害怕、委屈、還有一絲隱秘的、不敢承認的......報復與放縱的衝動。
「不會的，不要怕。」顧北蹲下去，輕輕撥開她額前秀髮，「等你老了，我就每天拄著拐杖去找你。」
浴室裡的霧氣沒有散去，玻璃鏡麵變得朦朧而柔軟。
水聲還在繼續，像某種誘惑的心跳。
「你說真的？」周惠敏的聲音有些顫抖。
「真的。」顧北點頭，「坐著輪椅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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