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頁麵刷新，楊婉晴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輿論在發酵。
但真正讓她感到壓力的，不是媒體的嘲諷，而是渠道商的電話。
好樂迪KTV老板說話一向客氣，今天的語氣卻多了一絲不耐煩。
「楊總，不是我要為難你。」
電話那頭，盧老板的聲音有些疲憊，「現在好多人打電話投訴，要求下架《可愛女人》。」
「我們一直頂著壓力，真的仁至義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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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的新歌已經發了。」楊婉晴的聲音多了點底氣，「這兩天就會把CD送過去。」
掛了電話，楊婉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還沒緩過神來，手機又響了。
錢櫃KTV，老板劉瑛。
他的語氣更直接：「楊總，這周星期天之前，我們必須下架《可愛女人》。」
「壓力實在太大了，生意都受到影響。」
「劉老板，謝謝你的支持。」楊婉晴話音一轉，「不過，顧北的新歌CD，後天就會送過去。」
「我建議你聽完再做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權衡。
「行，到時候看看。」劉瑛鬆了口。
楊婉晴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台北的天空很藍，藍得有些刺眼。
像這樣的電話，她已經接過十幾個了。
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她打開小雲送過來的文件，上麵是謝霆峰一個星期前專輯發行的數據。
首日銷量，全亞洲四萬張。
不算差，也不算好。
媒體給了一句不鹹不淡的評價：「謝霆峰專輯發行，市場反應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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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
楊婉晴無話可說。
次日銷量五萬張。
第三天，六萬張。
一個星期平均下來，每天都是幾萬張。
這是銷量最猛的一個星期，後麵就會緩慢減少。
各大電台都在播《因為愛所以愛》，但點播率連前三都進不去。
目前第一名是《天黑黑》，第二名是《愛情萬歲》，第三名是《至少還有你》。
她真感覺，要被顧北說中了。
最終銷量大概就70萬張。
《因為愛所以愛》排第四。
要不是《可愛女人》退出置頂榜單，就得排到第五名了。
連娛樂新聞都懶得報導，隻在角落裡給了一句話：「謝霆峰新專輯銷量穩步增長，但未達預期。」
楊婉晴看著報表，眉頭緊鎖。
與此同時。
隨便工作室官網。
留言板的數字還在漲，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最先一條留言是十幾分鐘前：
「《可愛女人》很好聽，已經聽了很多遍了，新歌什麼時候發啊？」
下麵沒有回覆。
再往下翻，有一條是半小時前的：
「顧北是不是真跑路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下麵有人回覆：「別亂說，他在大陸拍MV，很快回來。」
「很快是多快？都好幾天沒有消息了。」
在輿論的攻勢下，有些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再往下翻，留言的內容越來越焦慮。
「官網是不是沒人管了？怎麼連個公告都沒有？」
「《可愛女人》的下載量好像不漲了，是不是大家都聽膩了？」
「顧北，你倒是說話啊。」
沒有回應。
官網安靜得像一座被遺棄的房子。
隻有主頁上那句「四首免費單曲，連續發行」，還在無聲地掛著。
林衣晨坐在木吉他西餐廳的電腦前發呆。
老板住院去了，下午就一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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