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推開隨便工作室的大門，一股咖啡味瞬間撲麵而來。
周傑輪坐在電子琴前，沒有戴鴨舌帽，頭髮顯得有些過長、過於淩亂。
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些頹廢。
他的手指搭在琴鍵上，卻沒有按下去，整個人像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方紋山坐在角落裡的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張草稿紙，看不清表情。
「怎麼了這是？」顧北掃了兩人一眼，「一個兩個的，都跟丟了魂似的。」
方紋山回過神來，推了推眼鏡：「顧北，《娘子》寫出來了。」
「不過，傑輪心情不是很好，唱不出我想要的感覺。」
「哦？我看看。」顧北來了興趣，走過去接過草稿紙。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歌詞，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娘子娘子卻依舊每日
折一枝楊柳你在那裡
在小村外的溪邊河口默默等著我
娘子依舊每日折一枝楊柳
你在那裡在小村外的溪邊
默默等著娘子
一壺好酒再來一碗熱粥
配上幾斤的牛肉
我說店小二三兩銀夠不夠
景色入秋漫天黃沙掠過
塞北的客棧人多
牧草有沒有我馬兒有些瘦
世事看透江湖上潮起潮落
什麼恩怨過錯
在多年以後還是讓人難過
心傷透
娘子她人在江南等我
淚不休語沉默
……
寫得確實好，畫麵感極強，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山水畫卷。
不愧是國風歌詞的開山之作。
「怎麼樣？」方紋山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寫得不好。
「很好，」顧北點頭，「這首歌的詞，將是國風歌詞崛起的關鍵。」
「就是......傑輪怎麼回事？」他轉過頭，看向周傑輪。
方紋山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無奈，「憲哥和若軒，在節目上......說了一些話。」
他從垃圾桶裡撿起來被揉成一團的報紙。
顧北接過來展開，上麵的標題寫著：
吳棕憲與周傑輪做出切割「我勸過他別走，他不領情」
文章裡引用了吳棕憲在《我猜》上的原話：
「我說傑輪啊，你在啊爾發好好乾，憲哥以後會幫你發專輯啦。」
「結果他不聽，非要走。」
「他不領情，我也沒辦法。」
還有徐若軒的採訪：
「他好幾首歌的歌詞雖然是我寫的，但我們一點都不熟。」
「他的唱法本來就很小眾，之前《可愛女人》能火，很大程度上是靠周天後的MV。」
顧北看完後，重新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就這？」他沒好氣地走過去，拍了拍周傑輪的肩膀。
「誒，顧北，你什麼時候來的？」
周傑輪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他沉默地低下頭，「我......我有點難過！」
「感覺被人背叛了，全世界都在針對我！」
「正常。」顧北笑了一下，「你要記住一句話。」
「當你成名之後，會發現身邊全是好人。」
周傑輪愣住了。
方紋山也愣住了。
他們的生活中確實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隻是從來沒有人用一句話，真真切切地說出來。
「等你紅了，等你成為華語樂壇的天王，等你一首歌賣出幾百萬......」
顧北的語氣非常平靜，「到時候，吳棕憲會在節目上說『傑輪是我帶出來的，當年我就看出他很有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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