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做事那是沒得挑。」
周圍幾人紛紛附和,這並非阿諛奉承,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徐子訓卻是笑了笑,擺了擺手,並未有什麼得意之色:
「諸位師弟過譽了。
咱們都是同窗,日後入了官場也是同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至於那林清寒……」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她性子是冷了些,但天賦確實高絕。
若是她真能拿下前十,那也是給咱們『胡字班』爭氣,給咱們漲臉。
到時候咱們走出去,腰杆也能挺直幾分不是?」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忿忿不平的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點頭稱是。
這就是格局。
蘇秦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卻是生出了幾分好奇。
原來,徐子訓早就有實力晉級二級院了?
卻為了一個更高的起點,進入二級院『種子班』,甘願在這內舍多熬兩年!
這該說是『種子班』夠誘人,還是他的毅力夠堅持呢?
但他即便有這樣的野心和實力,卻絲毫沒有架子,反而樂於助人,甚至能為競爭對手說話。
這種人,要麼是大奸大惡的偽君子,要麼便是真正的心胸寬廣之輩。
而以蘇秦的觀察,後者居多。
或許,就像胡教習點評的那樣。
若是進了官場,他會是個好官。
……
課程結束後,眾人散去。
「蘇兄,走吧。」
徐子訓收拾好案幾上的書卷,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匆匆地趕去修煉,而是特意等蘇秦收拾妥當,才笑著招了招手:
「你初入內舍,路都不熟,按規矩要去『領地』認門。正好我順路,帶你一程。」
「那就有勞徐兄了。」
蘇秦並未推辭,心中卻暗暗記下這份人情。
兩人出了聽雨軒,沿著青石板路一路向上。
內舍區域並不像外舍那樣集中,而是散落在半山腰的各個靈氣節點上。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形態各異的「靜思齋」。有的修建得如同蘇式園林,精致典雅;有的則簡陋得像個石頭壘起來的碉堡。
正走著,路邊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低呼聲。
「穩住……千萬要穩住啊!」
隻見一名身穿灰袍的內舍新晉弟子陳適,正滿頭大汗地對著自家那搖搖欲墜的土屋施法。
顯然是他修行的《凝土術》出了岔子,那一麵牆壁因為地基不穩,正緩緩向內傾倒。
眼看就要把裡麵的鋪蓋卷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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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路過的幾個內舍弟子,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一眼。
但隨即,他們看了看天色,似是急著去藏經閣占座,並沒有停下來幫忙的意思。
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每一息元氣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在這個分秒必爭的考核期,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自己進度的落後。
這種冷漠,是成年人世界的常態。
唯有徐子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袖一揮,一道醇厚的土黃色元氣如長虹般飛出,精準地托住了那麵傾倒的土牆。
「師弟,莫慌。」
徐子訓的聲音溫和有力:
「《凝土術》講究『地氣相連』。你這地基下三寸有塊頑石阻路,氣機不通,自然不穩。且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那土牆下的泥土瞬間翻湧,將那塊隱蔽的頑石擠出,隨後泥土重新凝結,變得堅如磐石。
「正了!」
陳適死裡逃生,激動得滿臉通紅,轉頭看到徐子訓,連忙深深作揖:
「多謝徐師兄!多謝徐師兄援手!若是這房子塌了,我這幾日的積蓄可就全毀了。」
徐子訓隻是擺了擺手,並未居功,反而溫言勉勵道:
「舉手之勞。下次建房前,記得先用元氣探查地脈。切記,根基不穩,房子建得再高也是危樓。去吧。」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趕路,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扶去了一粒塵埃,甚至都沒等那師弟再多說幾句感謝的話。
蘇秦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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