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自己天賦絕望到了極點的表現。
蘇秦神色平靜,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時間緊迫,學生資質愚鈍,想把精力留給修行。」
陳老盯著蘇秦看了半晌,眼中的驚訝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那是惋惜,是同情,更有著幾分感同身受的憐憫。
「唉……」
陳老嘆了口氣,心中暗道:
這孩子,怕是僥倖靠著時間磨進了內舍,卻在底蘊上差了太多。
連這幾門基礎都要靠錢買,這天賦……哪怕進了內舍,恐怕也是吊車尾的命。
這二級院的門檻,對他來說,怕是難如登天了。
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也是這般心比天高,也是這般資質平庸,對著那一本本天書怎麼也悟不透。
最後靠著同窗的提攜,才勉強在這藏經閣謀了個閒職,了此殘生。
「罷了,各有各的緣法。」
陳老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特意從櫃檯下的暗格裡,挑了四個成色最好、光澤最潤的法種。
那並不是普通的玉簡,而是四個隻有拇指大小、刻著繁複雲紋的微縮令箭。
令箭雖小,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其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嚴,仿佛代表著朝廷不可侵犯的意誌。
「一共八兩銀子。」
陳老接過蘇秦遞過來的銀子,將四枚令箭鄭重地遞到蘇秦手中,語重心長道:
「拿著吧。
這是朝廷工部頒發的『築造令』。
隻要將其貼在眉心,你便獲得了朝廷賦予的『築造權柄』,這四門法術自會烙印在你的識海,瞬間入門。
這就是果位之力,是天地對你『官身』預備役的一種認可。」
「多謝陳老。」
蘇秦雙手接過那四枚沉甸甸的令箭,能感受到陳老話語中的善意。
這善意裡,藏著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關懷。
「對了,陳老。」
交易完成後,蘇秦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
「學生還想打聽一下,那門《春風化雨術》,若是購買法種,需要多少銀兩?」
這是胡教習今日特意提點林清寒的「押題」法術。
雖然是為衝擊前十準備的,但蘇秦敏銳地察覺到,這門法術或許就是二級院考核中的關鍵「變數」。
既然林清寒要衝到二級才能穩拿前十,那自己若是能將其肝到二級,即便不爭前十,哪怕隻是為了穩穩晉級,也是極大的保障。
陳老聞言,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地看了蘇秦一眼,似乎沒想到這個連基礎法術都要買的「差生」,竟然還惦記著這等高深法術。
「《春風化雨》?你想學那個?」
他搖了搖頭,失笑道:
「那可不是基礎民生術,那是《喚雨術》的進階變種,講究個『潤』字訣,最是考驗神念控製。」
「此術易學難精,雖屬於白譜,但因為涉及到更精細的水木元氣轉化,價格不貴,需要五十兩紋銀。」
「五十兩?!」
蘇秦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不貴」?
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嚼用才二三兩。
五十兩,那是整整二十年的口糧!
把自己賣了都湊不夠這筆錢。
「這還算便宜的。」
陳老看出了蘇秦的窘迫,笑了笑:
「若是那種帶殺伐之氣的赤譜法術,動輒便是金子開路,還要功勳點。」
「不過……」
陳老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春風化雨術》,你現在有錢也買不到。」
「為何?」蘇秦不解。
「有門檻。」
陳老指了指蘇秦腰間的腰牌,解釋道:
「那是中院弟子的專屬課程。
按道院規矩,前院弟子,哪怕是內舍,也不得購買此法種。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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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蘇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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