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隻是已經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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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吟察覺到氣氛更加冷凝。
她側過頭，看向添油加醋、不斷拱火的裴京朝，“剛剛答應了我要安靜的。”
裴京朝雖然時不時罵兩句，可麵部表情半點不氣，隻有壓不住的嘴角。
他覺得打嘴仗挺不過癮的，就得要出去實實在在打一架，讓趙吟看看誰是孬種。
但要是現在不聽話，出了房門乾架，依照趙吟性子，後麵就不一定會搭理自己了。
還是和趙吟同處一室過夜更重要。
至於外麵那個話都說不順暢的弱智死人，等天亮了他再去老貝爾家收拾。
想通之後，裴京朝就將滿肚子的話又咽回去，故作不耐煩地說：“知道知道，我不說了行吧。”
兩人這番對話被黑影一字不落聽進去，它眼眸暗沉下來，開始試探著往屋子裡鑽。
燈光明明滅滅，滋滋閃爍。
趙吟下了床，走過去，仰起頭，和黑影隔著一層玻璃無聲對視。
“賽裡斯，之前自殺是因為我嗎？”
黑影周身惡意和狠戾一滯，緘默好一陣子，才悶聲回道：“...吟...不喜歡...”
趙吟大概聽懂了這句話。
是說她不喜歡他，所以就自殺了嗎？
或許這個時候應該說一些假話安撫情緒不穩定的他？
可這樣下去，得糾纏到什麼時候？
趙吟抿了抿唇，直白地說：“不止是你，林薇趙越王圳，我都不喜歡，也沒有要和你們任何人談戀愛的想法，以後請離我的生活遠一點，可不可以？”
賽裡斯僵硬在原地。
趙吟為了斷掉他們的念想，將話說得挺狠，“你們是死人，之前碰到你，凍得我發抖，賽裡斯，我最不喜歡冬天了。”
寒冷冰涼的季節，呼吸都刺著嗓子，廉價的棉衣必須裡三層外三層地穿著，才能感到一絲溫暖。
賽裡斯更僵硬了，原本往屋子裡強硬擴張的黑影慢慢回縮，他話說得愈發艱澀：“...我...不是...冬天...”
“我知道你不是。”趙吟輕聲說：“你隻是已經死掉了。”
冰冷僵硬的身體，和冰天雪地的石頭，似乎沒什麼兩樣。
窗戶上的賽裡斯垂下腦袋，半晌不再吭聲，可也沒有離開，顯得有些偏執而落寞地守在門口。
趙吟大膽地將窗戶推開一角，看到陰沉沉站在門口的賽裡斯正有些不受控製地往外溢血。
他手中捏著她剛剛掉落的皮筋，眼睛、耳朵，四肢骨節處都開始大量地滲出血跡。
脖子上除了大動脈處破個洞，還有一整圈的割痕，鮮血正從裡麵不斷湧出。
看起來痛極了，可他卻毫無反應一般，隻是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抬起下頜，被血濡濕的碎發濕淋淋貼在麵骨。
趙吟怔住了。
賽裡斯一邊流血，一邊澀然地重複說：“我...不..是...冬天..別..別厭惡..”
趙吟原本想好的拒絕之詞有幾分不太能說出口了。
她踮了踮腳，往窗外伸手，碰到賽裡斯脖子上的傷口，冰冷的血液凍得她一顫。
趙吟沒有將手縮回來，反而往上，落在他麵頰，用指尖擦了擦那兩道血淚，溫吞地說：“抱歉，剛剛是我說話太重了，賽裡斯，我沒有厭惡你，我隻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我...沒有辦法接受死人。”
賽裡斯張了張嘴，脖子上湧出更多的鮮血，但他最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趙吟看了他一會兒，收回手，發現手上的血跡無聲消散了。
她說：“你回去好不好？今天很晚了，我真的得休息了。”
賽裡斯沉悶站著，紋絲不動。
趙吟歎了口氣，將窗關上，也將寒涼的冷冽一同隔絕在外。
她回過頭，就看見裴京朝擰著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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