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氣。
「衍哥你不同。你有天賦，是那種我們望塵莫及的天賦——這點從剛見麵你跟我們不同位置solo我就知道了。你的未來是星辰大海，這點是肯定的。」
「原本你可以直接指揮我們，什麼也不用說，什麼也不用管。電子競技強者為尊，拿隊伍的工資，聽實力最強之人的話——這點我們絕不敢打什麼折扣。」
「但衍哥你第一時間卻是跟老板要了教練的身份，以名正言順的位置想為隊伍、也為我們實現提升。」
「還有今天打ADG，衍哥你三局比賽三種不同的方式，也真正讓我體驗到了職業競技真正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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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想說——不管未來如何，但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周赫陽絕對無條件支持。」
話音落下，晚風從大排檔的塑料棚縫隙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烤串的簽子微微顫動，也吹得他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
麵對小年輕突如其來的感言。
莫老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這個平日裡嗜酒如命的男人，看著杯裡那透明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蕩，突然有些沉默。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將酒杯推遠了幾公分。
而對麵的傅時衍，在略微宕機幾秒後，也聽懂了眼前這個小年輕略顯中二的表達。
有些突兀，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預兆。
前一秒還在掰螃蟹腿，後一秒就掏心掏肺地講了這麼一通。
但放到這幾個平均年齡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上，卻是青春再好不過的註腳。
以前他們沒選擇，現在——我真想做個職業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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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衍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先是看了一眼莫老板所在的位置。
很慶幸，來到平行世界、重啟電競生涯時，能夠加入BJBS這麼一支從老板到選手儘皆懷揣電競夢想的城市爭霸賽隊伍。
而非從所謂的電競豪門開始。
老實說，這個世界的電競豪門他真看不上。
要管理沒管理，要成績沒成績——兩屆世界亞軍，能夠讓旗下選手搞出掛機洗澡的負麵新聞；
統治LPL數年的新王，到了世界賽場上龜到八強出局。
他一個電競新人就算加入其中，一時半會能做什麼？
怕不是被裹挾著商K、喝酒、泡妞一條龍全走一遍。
哪能像此時這般，勸酒被拒老板非但不生氣，還主動道歉，幾個隊員更是毫不猶豫地表態，往後一切朝自己看齊。
選手之前種種的放縱，其實大多並非性格如此；
隻是因為他們一無所有，如同大多數歐美年輕人一樣，看不到未來的方向，才選擇了及時行樂罷了。
現在自己的突然出現，毫無疑問是給了他們一個向上的希望。
而主動尋求抓住這個機會，想來毫無疑問是潛藏在絕大多數國人內心深處的基因本能。
所以說，城市爭霸賽的隊伍有城市爭霸賽隊伍的好。
換做那些頂級聯賽的隊伍以及選手——啤酒換旺仔？怕不是當場恩斷義絕來一套。
「你們都叫老大了，那還說啥。」
傅時衍舉起杯子，沒有用過於成熟的言語去回復，而是選擇了一種獨屬於年輕人之間的交流方式。他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會的我都會教，能夠學多少，在BJBS的這幾個月又能走多遠——全看你們自己。」
說完，他主動碰了碰周赫陽的果汁罐，又環顧一圈，與鄔沉的旺仔、朱耽的白水以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換成可樂的黎睿一一碰過。
清脆的碰撞聲在夜風裡格外好聽。
莫老板坐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好似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
他最終還是端起了那杯放涼的啤酒，自己喝了一口。
——嗯，今天的酒有點次，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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