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程度，英雄公司的安保人員使用的估計就不止是這種爛大街的步槍了。
柯明慶抬頭看了她一眼：
「謝了。」
「不客氣。」影子女欲言又止，「……你知道嗎？」
「什麼？」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的年齡比我大，所以下意識有些依賴你，但現在想起來我有些慚愧……其實你隻是一個孩子。」
雖然柯明慶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但影子女能看得出來，他最多也就十七歲。
以往藍鴿戴著頭盔的時候，每一個人都以為他是一個二三十歲的青年。
影子女沒能想到，她們的隊長居然有可能是一個高中生……她回想起來，藍鴿每一次遇事的沉穩冷靜和決斷力，都遠遠超過了她對一個高中生的認知。
一時間，她的心情有些微妙和複雜。
這可能就和網友組隊打了幾年網路遊戲，結果發現隊伍裡最C的、經常開麥指揮的老大哥居然是一個開變聲器的小學生那麼荒誕好笑。
柯明慶指著自己的臉龐，開了個玩笑：
「呃……其實我已經五十歲了，隻是長得嫩一點而已，而且現在不是有那種人臉麵具麼？」
他攤了攤手，「反正別太在乎我的外表了，戴上麵具都一樣。」
「拜託，年齡大怎麼了？」隱巨少年撇了撇嘴，「你們要不要這麼擰巴，能不能像我一樣通透點，我雖然十二歲，但我覺得自己比誰都要更吊。」
柯明慶聳聳肩懶得搭理他，隱巨少年還在蹬鼻子上臉：「說白了，這個隊長就得我當。」
「頭腦簡單也是一個優點。」
影子女淡淡地說著，先一步走入公司後門。
三人出示英雄證件後，進入了公司後側的一條隱藏電梯。
與那幾部玻璃幕牆電梯不同，從外部是看不見這條電梯的。
藍鴿、隱巨和影子女在第12層的休息室換上戰衣，然後乘坐電梯來到第15層。
他們進入指揮官辦公室，此刻林尹正坐在辦公桌後方，等待著他們前來匯報。
「情況怎麼樣了？」林尹眼神古怪，「怎麼沒看見火車俠？難道他已經……」
影子女沉默著，靜靜地吃著巧克力豆。
「說出來嚇死你。」隱巨少年幽幽地說。
「指揮官，我們……遇見了鐘錶客。」藍鴿抱著肩膀，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他口中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林尹的臉色變了。
頓了頓，藍鴿垂著頭繼續說：「火車俠死了，他死得很慘，屍體被分成了很多塊。老樣子，器官被一條條鐵索掛在天上。」
他撓了撓頭，「然後，我發現快遞包裹裡裝著他的腦袋，還有一個懷表，那東西爆炸了。」
林尹怔住了，愕然地看著他，扶住腦袋，驀然間回想起了多年的那一幕。
他的兒子的屍體四分五裂，被掛在超級英雄公司的高空施工平台下方……風一吹，那些器官碰撞在一起，傳出令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聲音。
「別急，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很難接受。」
藍鴿說著，抬眼看向林尹的臉龐，「對吧，灰鴞的父親，林尹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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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鴞，雨鴉當年親手培養的繼承人，同時也是林尹的兒子。
火車俠和他的死法如出一轍。
這隻有可能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柯明慶心知肚明：這段時間林尹之所以對他那麼照顧，百般容忍，一方麵是因為在他身上看見了兒子的影子，另一方麵是想利用他引出鐘錶客。
而現在……雨鴉和林尹的目的已經達成：鐘錶客的確來到了這座城市，時隔多年再次向他們發起了一場瘋狂的邀約。
林尹雙手合十，垂著頭默然不語，鏡片後方的眼眸微光流轉，沉默了好一會才說：
「慢慢來……把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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