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總不能給他開小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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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窗邊的牆上，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飛得太高，還是因為太興奮了。
他等了一會兒，隔壁沒有聲音了，滿棲遲好像又睡著了。
陳玄長長地吐了口氣，走到床邊，躺下來，把秘籍塞進枕頭底下。
淩虛步法，玄甲護體。
一個跑，一個守。
再加上懷裡這本什麼都知道的寶貝書，一個化境高手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把那兩門功法的口訣又默念了一遍，確認自己沒忘，然後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
第二天，陳玄是被窗外的喧嘩聲吵醒
他睜開眼，愣了一瞬，然後想起來。
今天武林大會。
他翻身下床，洗漱，把短刀別在腰間，秘籍揣進懷裡，推開門。
院子裡全是人，密密麻麻的，各門各派的服飾像打翻了的調色盤，把十二樓院子門口那條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在找兵器，有人在啃饅頭，有人在係腰帶，亂成一鍋粥。
陳玄站在門口，被這人潮衝得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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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院子裡還安安靜靜的，桂花落在地上都沒人踩。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擠進了人群。
隊伍從十二樓的院子門口排了很遠，蜿蜒曲折。
陳玄在人群裡左穿右穿，被踩了好幾腳，被撞了好幾下肩膀，被一個人的刀鞘戳了腰，終於擠到了一處高些的石台。
隊伍最前麵，埋骨錢和離恨煙站在一起。
埋骨錢依舊穿著一件金色的長衫，嘴角掛著那抹永遠不變的懶洋洋的笑。
他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看見陳玄從人群裡擠出來，桃花眼亮了一下，抬起手，衝他招了招。
離恨煙還在對著一旁的門客叮囑些什麼，並沒鳥陳玄。
另一邊，牽緣雀站在隊伍邊緣的一塊石頭上，踮著腳尖，兩隻手舉過頭頂，賣力地衝他揮手。
她的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臉上紅撲撲的，嘴一張一合，在喊什麼，但周圍太吵了，聽不清。
陳玄衝她揮了揮手，那丫頭看見他回應了，笑得更開心了，從石頭上蹦下來，消失在人群裡。
陳玄加快了腳步，悄咪咪地彙入隊伍，擠到了埋骨錢和離恨煙身後。
人群後方，一個穿著暗紫色勁裝的女人不緊不慢地走著。
她麵容精致，戴著麵紗，頭發用一根簪子挽著，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頭，落在隊伍最前麵的那三個人身上。
離恨煙，埋骨錢，還有那個灰衣的年輕人，林七。
她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低下頭，跟著一隊外八門的人往竹海的方向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她，也沒有人記得她的臉。
……
陳玄終於擠到了前麵。
埋骨錢和離恨煙並排站著，他站在他們身後半步的位置，剛好能聽見他們說話，又不至於太近。
埋骨錢歪著頭，看著離恨煙，折扇在手裡轉了一圈。
“你和林七說過武林大會的規則了嗎？”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隨意的關切。
“雖然說咱也是第一次來，但經驗肯定要比他多一些。”
離恨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他自己來問的。我都告訴他了。”
埋骨錢挑了挑眉，折扇在手裡又轉了一圈。
“他才知玄中期吧？這裡比他境界高的可不少，通幽境的少說也有十來個，知玄巔峰更是一抓一大把。他那個小身板——”
“怕是撐不過第一輪。”
離恨煙沉默了一瞬，看著前方那片茫茫的竹海，撇了撇嘴：“那看他自己造化嘍。大家都看著呢，總不能……”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我給他開小灶吧。不然多不公平。”
埋骨錢歎了口氣，歎息拖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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