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3 章 逃跑的天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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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我們各自沉寂之後，暗中布局、移換手腳的……唯有天衍。”】
【聽到這個名字，你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意外。“果然是天衍道君嗎？”】
【李長庚眉峰微蹙，眼中浮現不解：“可天衍……本應是我們中最可信之人。若無他的推演之道，我們根本無法預判域外天魔的行跡，更遑論應對天道的壓迫。”】
【“當年那場死戰，若非天衍一次次於絕境中算出生路，我等早已身死道消，魂歸天地。”】
【“更何況，五域大局、諸般布置，皆由天衍一手統籌……他怎會……怎可能背叛我們？”】
【儘管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困惑與不可置信，但李長庚仍將心中的所有推測向你一一剖明。】
【“然而，唯有他……才大致知曉我們各自的謀劃與手段，也唯有他，才可能針對這些布置進行滲透、瓦解。”】
【“天衍雖癡於道，可心性之純、品性之堅，在我們之中亦屬罕見……”】
【你打斷了李長庚的話：“人都是會變的。”】
【“或許在你們那個時代，天衍道君確如你所言那般純粹無瑕，可如今——早已不是當年了。”你聲音平靜，卻字字沉緩，“幾百萬載歲月流轉，其間發生何事、人心曆經幾重變遷，誰又能斷言……他從未動搖？”】
【想起上次模擬中那近乎永恒的千萬年孤寂，你於心底無聲一歎：“這般漫長的光陰……如果不是我心裡還有著拯救陳元作為念想，怕是我……也早就瘋了吧。”】
【“你說的對，可我實在不願相信......罷了”，李長庚搖了搖頭，“等我們找到天衍留下的念頭，自然就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將林若雲體內埋藏的真相，向林照二人緩緩道明。】
【林若雲聽完，並未顯露太多意外。她輕輕倚在父親身側，抬眼望向這片懸於天際的浩瀚雲澤，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柔韌的決意：“我願融入雲海湖……凝煉地仙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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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爹。”她轉向林照，蒼白的手指撫過他顫抖的手背，眉眼彎起一個極淡的笑，“等我從湖中出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林照眼眶通紅，喉頭哽咽，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嘴角卻止不住地顫抖。他抬起手，似乎想如兒時那般摸摸女兒的發頂，卻終究懸在半空，未能落下。】
【他沒有問出口——若幻之地仙真正誕生，眼前這個會輕聲喚他“爹”的女兒，是否還會存在？那個自雲海湖中走出的，究竟是林若雲，還是地仙之女的雲溟？】
【林若雲似有所感，目光掠過父親強抑悲慟的臉，最後望向靜立一旁的你與李長庚。
她的眼中並無怨恨，亦無惶恐，隻餘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靜，仿佛早已看清了命運的流向，也接受了其中所有的代價。】
......
【林若雲步入雲海湖的刹那，湖水無聲漾開，一株虛幻而奧妙的藍色蓮花自她足下緩緩綻開，托起她纖弱的身形。】
【湖中雲魚與龐大的雲鯤皆化作瑩瑩光點，如星河倒流，朝著蓮心彙聚，一縷縷沒入她的體內。】
【你注視著這一幕，低聲道：“她成就地仙……並非短期可為。”】
【“你是地仙蘇醒，破解胎中之迷，重拾前塵修為；而林若雲……卻是要從無到有，凝練仙基，鑄就地仙之體——此間差距，何止雲泥。”】
【李長庚微微頷首：“我可儘一份綿薄之力。”】
【他翻手取出那柄淡白色的短劍，劍身溫潤，不見鋒芒。】
【隨即，他朝著蓮心處輕輕一遞——】
【動作看似平緩尋常，甚至未帶起半分劍氣波瀾，可你眼中卻驟然映出玄奧的變化：林若雲周身的光陰流動，驀然變得模糊而曲折。】
【時間變快了。
這並非簡單的加速，而是“此刻”與“下一刻”之間的間隔，被無聲斬去了大半；】
【你暗自點頭：不愧是古之地仙，這劍道用的真是出神入化。不僅能斬卻空間，還能斬斷時間。
果然，任何仙道修煉到最後都會向著全知全能的方向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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