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 章 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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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無涯和尹長歌在這片無垠深空之中，開始了漫無目的的飄遊。
星河在他們身畔流淌，寂靜是這裡唯一的法則。
起初兩人準備邊飛邊觀察環境，卻發現在這片空曠的真空中，竟存在著奇特的規則——這裡的一切事物都是相對的，包括時空本身。
唯有光速不變。
然而光速對於天仙與這浩瀚宇宙而言，實在太慢。
於是時無涯打算撥動空間前行。
但他很快感到驚訝：這裡的結構太過脆弱。
僅是輕微擾動空間，連時間也會一並被牽扯。
時無涯甚至懷疑，若自己多用一分力，整片時空都可能因此崩毀。
時無涯伸出兩指，隨意夾住一顆路過恒星的光焰，像撚起一粒螢火般將它拎到眼前端詳。
那熾熱灼目的日珥在他指尖溫順蜷縮，他看了片刻，似乎覺得無趣，又輕輕一拋——那恒星便劃過一道悠長弧線，朝深空某處悠悠飛去，漸漸化作一粒微茫的光點。
“真是孱弱的大日，不過是一團發熱的火球。尋常煉虛修士都能輕易將其煉化。”
“……很有趣。”時無涯再度開口，聲音在真空中依然清晰，“這裡的‘道’，很直白，很野蠻，卻也……很乾淨。”
“乾淨是什麼意思？”
時無涯未答，隻是抬頭望向更遠處星河交彙的淡渺光帶。
尹長歌見此也懶得繼續詢問，同樣望向那無儘星河。
她的眼底，映著億萬年星光，也映著某種遙遠的、近乎寂寥的平靜。宇宙瑰麗而深邃的黑暗與光芒，讓她有些沉迷。
“小元，這就是你說的星空嗎？果然和你說的一樣漂亮啊。”
他們繼續前行，一路無阻，直至遇見一個黑洞。
黑洞視界邊緣的光扭曲成環，中心的黑暗仿佛連時空本身都能吞噬。
“有意思的小玩意，似乎和‘無限’有點關係——不過沒有法則道痕的無限，對天仙而言，毫無意義。”
簡單評價過後，時無涯徑直踏入其中，尹長歌亦跟隨而入。
在那連時間都趨於停滯的奇點附近，引力潮汐足以撕碎萬物，可兩人的身形卻連衣角都未曾波動。
時無涯甚至伸出手，掬起一捧“暗”——那並非物質，而是被碾碎到極致的光陰與空間碎屑，它們在掌心流淌，泛著虛無的微光。
尹長歌靜立一旁，廣袖在絕對黑暗中依舊皎潔如月，仿佛隻是立在一池深潭邊，而非宇宙最猙獰的腹地。
他們在此處停留片刻，又安然走出。
身後黑洞依舊緩慢旋轉，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
一艘銀灰色的科研艦船，正懸浮在黑洞的視界邊緣。
艦身周圍的引力穩定場發出低沉的嗡鳴，抵抗著那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將其拖入深淵的撕扯力。
觀測室內，無數屏幕滾動著黑洞吸積盤的數據流，幽藍的光映在船員們專注而緊繃的臉上。
“引力畸變率突破閾值……空間曲率讀數異常……”一名觀測員的聲音帶著困惑，“等等……吸積盤內側，視界附近……好像有……輪廓？”
副船長迅速調取高精度成像。
經過重重濾光和算法增強的畫麵中心，那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邊緣，確實隱約浮現出兩道模糊的剪影——在足以撕裂恒星、扭曲時空的絕對地獄裡，他們靜靜矗立，如同漫步在尋常庭院。
“船長！”副船長聲音發緊，幾乎破音，“視界內部……有……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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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花白的船長猛地從指揮椅上轉過身，盯著屏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胡說什麼！那隻是能量亂流造成的成像偽影！你是那些該死的玄幻小說看多了，把腦子給看糊塗了？！”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刪除腦機裡的水果小說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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