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2 章 你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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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李長庚按劍而立，劍意如寒芒鎖定那道身影，聲音沉冷如鐵，“你為何背棄我等？”】
【那道身影緩緩抬頭，麵容在流轉的光影中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時而明澈如昔，時而混沌如淵。
他並未立刻回應，隻是垂眸凝視著掌心——那裡，一個剛剛誕生的微型世界正閃爍微光，隨即無聲潰散為塵埃。
他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混雜著滯澀與一種怪異的興奮。】
【“背棄？嗬嗬……長青，你來問我？”他的聲音仿佛許久未曾運轉的機括，乾澀而斷續，“我也不知道啊……外麵那個‘我’，究竟為何要那樣做？”】
【他指尖輕撚，將那世界湮滅的塵埃搓碎，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執：
“但比起你們——我更信我自己！另一個‘我’也是我！”
“你們明白嗎？！在這該死的炁天境裡，一個人！隻有我一個人！對著這些冰冷死寂的‘炁’，演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戲！創生，寂滅……一遍！又一遍！！”
【他的音調陡然拔高，透出壓抑不住的癲狂：
【“憑什麼說我背叛？長青，你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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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獨自捱過了千萬載的孤寂！你們可知那是何種滋味？”
“有多少次，我看著自己推演出的世界生生不息，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生靈’——我多想走進去，與他們說說話！”
“可我不能……我知道，那都是假的！無論再怎麼擬真，都隻是我意識裡蕩開的漣漪……我早就瘋了！那億萬萬生靈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想法都在我的腦子裡炸響，他們哄笑著告訴我：‘你真可憐。’”】
【你和李長庚沉默了。
虛空之中，唯有遠處星光寂然閃爍，以及天衍道君那尚未平息的、癲狂的餘音在回蕩。】
【良久，你緩緩開口：“道君，你確實瘋了。”】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
天衍道君那雙時而清明時而混沌的眼眸，陡然凝固，隨即，所有的情緒——偏執、狂亂、痛苦——儘數褪去，化作一片深淵般的漠然。
【“是啊……我瘋了。”
他輕輕說著，緩緩站起。
隨著他的動作，整片黑暗虛空開始震顫，遠處那些稀疏的星光驟然明亮，拉伸出無數道冰冷的光線，彼此交織，化作一張籠罩天地的法則巨網。
而他周身，那些原本緩慢流淌的炁如同沸騰般暴動起來，凝聚成山川、河流、生靈、國度……
無數推演過的世界殘影在他身後幻滅重生，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壓。
“所以，瘋子的選擇……還需要理由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刹那，李長庚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光自他手中斬出。
劍光過處，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平滑的黑色縫隙，那些席卷而來的世界殘影、法則光線，仿佛撞上了無形的堤壩，紛紛崩解、湮滅。
李長庚的身影已與劍合一，化為一道撕裂永恒的流光，直刺天衍道君眉心——劍道至簡，唯快，唯銳，唯斬！】
【天衍道君卻笑了。
他未退半步，隻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霎時間，周圍沸騰的炁驟然坍縮，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似刀非刀、似尺非尺、流淌著萬千推演軌跡的奇異兵刃——衍天尺。
他平平一尺點出，尺鋒所向，竟仿佛囊括了無窮變化，後發而先至，精準無比地抵在了李長庚的劍尖之上！】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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