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存在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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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第一次麵對死亡，第二次死亡來臨的時候，陳元已經淡定了許多。
仙軀，仙氣，記憶，情感——一切都在消失，都在無可抗拒地融入那鴻蒙道種化作的旋渦之中。
鴻蒙世界愈發凝實，陳元的一切則愈發暗淡。但在九州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卻越來越明亮。
當年成就地仙、觸及法則本源的那一刻，陳元便已察覺到了隱藏在“道痕—法則—天道”這龐大體係之下的真相，隱隱窺見了“祂”的存在。
正因如此，在他第一次經曆“死亡”、真靈裂作億萬碎片的時候，那無數真靈碎片在眾多時間幻泡之中修行，都故意將修為卡在化神之上、煉虛之下，不願再往前踏出一步。
隻是當時陳元並不知道“祂”究竟是什麼。
“道痕—法則—天道”包攬了人仙和地仙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這其中的關竅，他還看不透。
“也許在過去，人仙的境界隻有幾重。也許應該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拆得細些，也就是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罷了。而現在，這些境界卻成了凡修，又多了煉虛、合道、大乘、渡劫，一並喚作人仙。”
“道痕—法則—天道”是異度汙染，背後有“祂”，這條路不能走。
可化神之後又沒有別的路。若不走這“人仙之路”，便隻能停止修煉，或者通過模擬器繼承境界。
以模擬器的位格，它所賦予的境界大概率是不受其他存在影響的。
隻是即便模擬器賦予渡劫的境界，在法則之主或地仙這樣的層次麵前，仍然不夠看。
所以他需要一個不同於“法則道痕”的支點，來支撐他抵達更高的境界。
陳元最初考慮的是人意。
於是他來到了三百多萬年前的曆史之中，想要借助“時無涯成仙”——這一九州有史以來最為萬眾矚目、人意最為高漲的事件——來獲得足夠的人意，從而以人意抵達化神之上的境界。
為此他做足了準備，在那個時間替代了時無涯的命運。
隻是當時陳元並不知道，人仙有缺，至人不顯，神人無路，聖人無名。
十方世界，隻有劍忘我得到了“人”的無名靈根，可以借用人意的力量，但也決然不可能抵達聖人的層次。
所以他以人意成就聖人的計劃，終究是失敗了。
好在，陳源雖然被困於模擬之中數億年之久，最終還是脫困而出，還獲得了未央給予的天仙之氣。
於是陳元便借助那一縷天仙之氣，直抵天仙之境。
後來先後與時空之主、厄瑞波斯以及九幽交手，他徹底熟悉了天仙的境界，也窺見了天仙的本質——空、無、寂、滅。
於是，他第一次得以看透那籠罩在自己靈根之上的至無之無，也看清了這靈根的真正麵目。
有名靈根。
那力量與鴻蒙道種很是類似，涵蓋了一切之有。
與此同時，陳元也猜測，陳源或許也有類似的靈根。
與天仙的力量對應，應該叫作無名靈根。
正因擁有有名靈根，他才有那樣高的天賦悟性，任何真意、神通、道法，幾乎都是一眼就會。
而擁有無名靈根的陳源，雖然心思繁複、情感深沉，但放空一切、進入頓悟之境，對陳源來說卻極其簡單。
隻是有一點讓陳元很是不解：如果他的靈根是有名靈根，為何卻有著不可觀測、不可接觸的特性？這靈根之上的無，是怎麼來的？
可能是因緣際會，說明他本就命不該絕。
嗡——
一聲若有似無的嗡鳴，陳元徹底被新生的鴻蒙世界吞噬了。
仙軀，仙力，衣衫，記憶……一切都在消失。
但卻有一樣東西橫貫在鴻蒙之間，無論如何都不更不易，不動不移，仿佛永遠存在，永遠無法被抹去，永遠無法被忽視。
那是至無之無。
於是有無相生，無中生有，有名靈根現。
鴻蒙世界徹底成型，隨後從九州的天外悄然隱匿，不見蹤影。
隻待地仙之祖的名再次被人所喚，隻待地仙之祖的歸來。
屆時，十方世界，無儘鴻蒙，儘歸此地，其餘諸界，皆為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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