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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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回到底巢的時候，老胡克正在分罐頭。看到他從管道口鑽出來，手裡的罐頭差點掉了。
“大人？您怎麼回來了？”
“接你們上去。”
老胡克愣了三秒，罐頭放下來了。“上去？中巢？”
“對。中巢。”
吉姆從角落裡蹦起來，激光槍差點甩出去。“大人！我也去！”
“都去。這次都去。”
吉姆的嘴巴張著，合不上了。瘸子在旁邊笑，光頭也在笑。老胡克蹲下去，把分了一半的罐頭又裝回布袋裡。
“大人，中巢什麼樣？”
“比底巢亮。比底巢乾淨。有燈，不滅的那種。”
“有吃的嗎？”
“有。灰色的糊，沒味道，但比地根強。”
老胡克點了點頭，把布袋係好，背在肩上。抱孩子的女人站起來，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幾個後來加入的人也站起來了，手裡攥著僅有的家當。
林遠數了數。加上他自己，四十一個。三十八個大人，三個小孩。一個瘸子，一個老頭，一個抱孩子的女人。剩下的全是瘦得皮包骨頭的底巢難民。
“走。一個一個爬。瘸子先上，我斷後。”
瘸子第一個鑽進管道。然後是光頭，然後是老胡克，然後是抱孩子的女人，然後是其他人。一個一個往上爬，像一串螞蟻。林遠站在管道口，把最後幾個人推上去。
塔拉辛站在他旁邊。“您不先上？”
“我最後。”
“為什麼？”
“萬一有人掉下來，我接著。”
塔拉辛沒說話，跟在隊伍後麵往上爬。
爬到岔路口的時候，骨刺的三個人還靠在那。看到這麼多人爬過來，其中一個張嘴想說什麼，被另一個人拉住了。
“讓他們過。”
“可是——”
“老大說了，別惹那個信使。他那把槍邪門。他旁邊那個老頭更邪門。”
不說話了。三個人縮在管道壁上，給四十一個人讓出道來。
爬到通風管道口的時候，瘸子停下來。“大人，柵欄打不開。上次是您用槍熔的。”
林遠擠到前麵，把激光槍掏出來，對準鎖扣。槍沒響。鎖扣自己熔了，鐵水滴下來，在管道壁上燙出幾個洞。柵欄彈開，外麵的白光湧進來。
四十一個人爬出去，站在平台上，眯著眼睛看頭頂的燈。老胡克用手擋著光，眼眶紅了。
“好亮。”
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舉起來，讓孩子也看看那盞燈。孩子不哭了，盯著燈看，伸手去抓。
光頭站在平台邊上，往下看了一眼。“大人，下麵是水池？”
“汙水處理廠。別下去。”
光頭縮回來了。
吉姆最後爬上來，站在平台上，手裡的激光槍差點掉下去。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抱在懷裡。“大人，這就是中巢？”
“對。”
“好亮。”
“我知道。”
四十一個人站在平台上，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人說話。遠處有幾個人在走，看到這麼多人，多看了兩眼，但沒停下來。
林遠走到前麵。“走了。下去。”
他沿著鐵梯往下爬。瘸子跟在後麵，然後是光頭，然後是老胡克，然後是抱孩子的女人，然後是其他人。一個一個往下爬，像另一串螞蟻。塔拉辛走在最後麵。
到了地麵，四十一個人站在水泥地上，看著頭頂的燈。燈是白的，不閃的，亮得刺眼。老胡克站在那，布袋還背在肩上，眼眶還是紅的。
“大人，咱們現在去哪？”
“先找個地方安頓。”
林遠帶著四十一個人穿過街道。中巢的人開始多起來了，看到這一隊人，都停下來看。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搖頭，有人轉身走了。一個穿製服的人走過來，看了一眼這四十一個人，又看了一眼林遠。
“從底巢上來的？”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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