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跑路了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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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我胡漢……咳咳,不好意思串台了,我林遠又回來了!”
林遠一腳踹開倉庫大門,雙手叉腰。倉庫裡四十一個人全扭頭看他。
老胡克的勺子又掉了,這次掉湯鍋裡,濺了他一臉。瘸子從門邊退了兩步,手按在刀把上,看清楚是誰之後把手放下了。光頭把槍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最後還是放下了。
吉姆從角落裡站起來,嘴巴張著,合不上。
燈坐在女人懷裡,手裡攥著那個被啃爛的小人,看到林遠,眼睛亮了。小孩的眼睛在燈光下反著光,亮晶晶的。
“大人!”老胡克把勺子從湯鍋裡撈出來,顧不上擦臉,“您可算回來了!”
“回來了一會還得走。先別激動。”
老胡克的勺子又掉鍋裡了。
林遠走進倉庫,一屁股坐在地上。地板還是涼的,鐵皮還是鏽的,頭頂的燈還是那盞要滅不滅的。他在金字塔裡睡了三天皇帝的床,硬得跟石板似的,現在坐回這破地板,居然覺得親切。這就是賤。
“都聽好了。三天後,有一艘船來接你們。是一艘太空死靈的船。開船的是個退休教授,女的,個子很高,眼睛會發光。你們見過。”
瘸子舉手。“大人,就是上次跟您一起回來的那個?”
“對。”
“她真是太空死靈?”
“是退休教授。”
“那她到底是不是太空死靈?”
林遠想了想,選擇說實話
“是。但她不咬人。”
瘸子把手放下了。光頭在旁邊嘀咕了一句“太空死靈不咬人,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靠譜”,但聲音很小,沒人接茬。
老胡克把勺子從鍋裡撈出來,這次沒掉。他用袖子擦了擦臉,走到林遠麵前蹲下來。“大人,那個船,安全嗎?”
“安全。開船的是法皇。六千萬年前統治銀河的那種。你們四十一個人上去,比待在巢都安全一萬倍。”
“那您呢?您不跟我們走?”
“我走。我跟著船走。但我得先把你們安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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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克不問了。他把勺子攥在手裡,手不抖了。
塞拉從牆角站起來,煙夾在指縫裡,沒點。她走到林遠麵前,低頭看著他。“你那個太空死靈,靠譜嗎?”
“靠譜。她握了我的手握了一整夜,手都麻了。”
塞拉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他媽在逗我?”
“沒逗你。真握了一夜。”
“太空死靈握你的手?握了一夜?”
“對。”
“為什麼?”
林遠想了想。“她說我的手很暖。”
塞拉把煙塞回口袋裡。她沒再問了。她腦子裡想法越來越異端,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麵。頭頂的金字塔還在,綠光從塔頂傾瀉下來,鋪在街上,鋪在她臉上。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來。
“行。我跟你走。”
“你跟我走乾什麼?你是審判官。”
“前審判官。帝皇摸完那個小孩之後,我就不乾了。”
“那你也不能跟我上太空死靈的船。你上了船,你就是叛徒。”
“我早就是叛徒了。帝皇親自認證的。”
林遠看著她,沒話說了。他轉頭看燈。燈從女人懷裡掙出來,爬到他腿上,坐穩了,把小人舉起來給他看。小人的腦袋上牙印又多了幾個。
“你又啃了?”
燈笑了。嘴巴咧著,口水滴在他褲子上。
涅茉希爾出現在門口。暗藍色的裙子,裙擺拖在地上,沾了灰。眼眶裡的綠光很暗。她站在那,看著倉庫裡四十一個人。四十一個人也看著她。沒人說話。
塞拉把手按在動力劍上,又放下來了。她說過不乾了。
涅茉希爾走到林遠麵前,低頭看著他。燈坐在林遠腿上,抬頭看著她。兩個女人,一個女人和一個金屬女人,對視了大概三秒。燈把手裡的舉起來給她看。涅茉希爾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人,圓腦袋,胖身子,端著一把槍,腦袋上全是牙印。
“你啃的?”涅茉希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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