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說得對。這次連顏色都沒了。
“那你給我找點別的吃的。別是石頭的。別是沒味道的。”
“太空死靈沒有別的吃的。”
“那你有什麼？”
“有六千萬年前的口糧。還有六千萬年前的熱飲。”
“熱飲？什麼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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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植物熬的湯。苦的。但熱的。”
“熱的就行。苦的我也喝。”
涅茉希爾轉身走了。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金屬罐子，表麵刻著懼亡者的文字，彎彎曲曲的，像蚯蚓。她把罐子遞給林遠。
林遠接過來，打開蓋子，往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聞了一下。沒味。喝了一口。苦的。從喉嚨一直熱到胃裡，整個人像被人從裡麵點了一把火。
“好苦。”
“苦的才對。懼亡者的熱飲就是苦的。”
“你們懼亡者是不是味覺有問題？”
“不是味覺有問題。是那時候隻有這種東西喝。喝習慣了就不覺得苦了。”
林遠又喝了一口。還是苦。但胃裡暖了。從底巢到中巢到上巢，他喝了快半年的涼水，胃早就涼透了。現在這一口熱的灌下去，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謝了。”
“不用謝。你的胃不好。需要熱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胃不好？”
“因為你的身體在進化。但胃的進化速度比別的器官慢。”
“你監控得還挺細。”
林遠看著她。她站在那，暗藍色的裙子，灰白色的金屬臉，眼眶裡的綠光調得很暗。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說“醬油過期了”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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