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吵。吵完了就好了。”
“要是吵不完呢？”
“那就一直吵。吵到吵不動為止。”
林遠看著她。她的側臉在金光裡很柔和，眼眶裡的綠光是彎的，嘴角也是彎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人類了？”
“跟你學的。學了一年多了。”
“學得怎麼樣？”
“還行。至少不會把你的蛋炒飯叫成裝甲板融化殘渣了。”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記得那個？”
“記得。你炸廚房的那天，我把加熱陣列關了。你說那是火。我說那不是火，那是等離子。你非得說等離子也是火。我沒話說了。”
“然後呢？”
“然後你做了蛋炒飯。綠色的。糊了。但能吃。”
林遠笑著笑著就不笑了。他看著她的臉，那張金屬臉，在金光裡像一幅畫。懼亡者最後一個詩人刻的那幅，一個人站在草地上，手裡拿著花，臉朝著遠處。
“小涅，你那幅畫，走廊儘頭牆上那幅。畫的是誰？”
“我自己。”
“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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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生物轉化之前，我站在懼亡者的最後一片草地上，讓人刻的。刻完這幅畫，我就去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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