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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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販的投影是第七天到的。
她們站在廢墟邊緣，四個女人，穿著打扮跟上回在底巢管道裡一模一樣。
恐虐紅頭發肌肉線條，色孽紫裙子鎖骨下麵一顆痣，奸奇藍頭發戴眼鏡抱本書，納垢圓臉碎花圍裙端著碗湯。
但這次沒有帝皇，就她們四個。綠皮們看了她們一眼就不理了，原因是這幾個女人看起來太普通了，普通到連綠皮都懶得砍。
恐虐第一個走過來。她站在林遠麵前，比他高一個頭，紅色的眼睛盯著他。
“你打了兩個月了。不累？”
“很累。”
“那你還打？”
“不打不行。它們不打我不走。”
“你可以走。”
“走？哪去？”
恐虐沒回答。她伸出手，手掌朝上，掌心裡有一團紅色的光。
“拿著。拿了你就不累了。”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那團光。“這他媽是什麼？”
“我的力量，拿了你就能一直打，打到天荒地老，打到宇宙熱寂。”
“不要。”
“為什麼？”
“拿了你的力量，我就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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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虐的手掌收起來了，她沒生氣，嘴角反而動了一下。
“你不要我的力量。不要奸奇的智慧。不要色孽的歡愉。不要納垢的永生。你他媽到底要什麼？”
“要歇一會兒。你們擋著光了。”
恐虐往旁邊讓了一步。林遠坐在碎石上，看著遠處那些綠皮。
它們還在打，小的打大的，大的打更大的。格莎站在綠皮堆中間，雙馬尾在風裡晃，女仆裙擺被風吹起來，她伸手按了一下。一個小東西指揮著一群比她大幾倍的綠皮，畫麵詭異得很。
色孽走過來，蹲在林遠麵前，紫裙子拖在地上沾了灰。
“你那個小綠皮，挺好看的。”
“好看什麼。綠皮。”
“你看她的臉，圓圓的，眼睛紅紅的。真是可愛的小家夥，你從哪找的？”
“她自己打出來的。不是我找的。”
“那你運氣好。”
林遠沒理她。色孽沒走，蹲在那看他。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指甲塗成紫色，食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你摸一下。摸一下你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快樂。”
林遠看了一眼她的手指。“不摸。”
“為什麼？”
“摸了你就賴上我了。”
色孽把手指收回去，站起來，退到一邊。
奸奇從後麵繞過來，抱著那本厚厚的書，眼鏡片後麵的眼睛亮得嚇人。她沒伸手，沒說話，就那麼盯著林遠看，盯了大概十秒。
“你看什麼？”
“看你的未來。”
“看到了嗎？”
“沒有。你的未來是空白的。”
“那你盯著看什麼？”
“看你能不能讓我看到點什麼。”
林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他比奸奇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
“那別看了。再看要收費了。”
奸奇沒走。她把書翻開，翻到某一頁，把書頁對著林遠。書頁上寫著字，是一種林遠沒見過的符號，彎彎曲曲的，像蟲子爬過的痕跡。
“這寫的什麼？”
“你的名字。”
“我不認識。”
“你不需要認識。你需要的是——知道有人在寫你的名字。”
林遠把書頁合上，推回去。
“你別寫了。寫了也沒人看。”
奸奇把書抱回懷裡，退到一邊。她的眼鏡片後麵的眼睛還在盯著他，亮得嚇人。
納垢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她端著那碗湯，湯還是綠的，冒著熱氣。她站在林遠麵前，比他矮半個頭，圓臉上全是笑紋。
“喝湯嗎？熬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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