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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薑舒寧和陳梅梅早早便去了鎮上。
兩人先是到黑市逛了一圈。
第一天試賣，種類不宜搞太多，得先把招牌給打出去，等之後有穩定顧客了，再增添種類。
薑舒寧目標明確，按照心裡列好的單子，采購了足量的豬耳朵、豬頭肉和豬大骨，又補充了各種香料。
有些黑市上沒有的，她們又轉去供銷社買齊，薑舒寧還特意稱了一疊裁剪好的、厚實的油紙，用來給客人打包鹵味。
東西買得差不多，薑舒寧的目光卻在供銷社裡來回搜尋，微微蹙著眉。
陳梅梅注意到她的異樣，低聲問：“阿寧，怎麼了？還在找什麼？”
薑舒寧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家裡不是新打了櫃子和這個手推車嘛，我想著買點油漆刷刷，既能好看些，也能用得久點。但這好像沒看到有賣的。”
陳梅梅聞言，想了想，突然道：“油漆啊……這東西確實不好買，得要工業券呢。不過我好像聽說，村頭老張家前段時間修葺房子，可能還有剩下的一點兒。他們家條件好，弄這些東西門路多。不要票，就是價格可能要比供銷社貴上些。”
村頭張家？
薑舒寧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模糊的記憶緩緩襲來。
修房子……
那不正是前世張書瑤的家嗎？
前世，若不是張書瑤在她麵前搬弄是非，明裡暗裡挑撥，自己又怎會對顧懷瑾一直抱有那樣深的誤解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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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的她再次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突然回過神來。
前世的張書瑤對顧懷瑾貌似有些圖謀不軌，明明知道他已經結婚，但行事作風卻還是毫不顧忌。
說好聽點是大大咧咧，說難聽點就是沒有分寸。
甚至到了後來，張書瑤還拉著顧懷瑾入夥她的生意，時不時就要喊顧懷瑾去幫忙。
兩人的相處時間甚至比和她在一起的還要多！
對外，兩人是合夥人的關係，可對內，誰又知道是什麼！？
即便知道造成這樣的局麵，也有自己的愚蠢，可如今想來，就是酸澀無比。
莫名的，薑舒寧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排斥，她一點都不想和張家有任何接觸，更不願去求他們家一點東西。
女人的麵上浮起兩分燥意，她語氣淡了下來，帶著點敷衍：“哦，是麼……再說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陳梅梅看出她情緒瞬間的低落，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識趣地不再多提。
采購完畢，兩人帶著滿滿的收獲回家。
到家之後，薑舒寧把那些關於張家的雜亂思緒全都拋到腦後，擼起袖子，開始認認真真地處理起食材，為明天的出攤做最後準備。
顧懷瑾下工回來，一進院子，目光就精準地落在了薑舒寧身上。
兩人是一貫的日常對話，可顧懷瑾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平靜表麵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煩悶，即便她依舊像往常一樣笑著。
他走近，狀似隨意地問道：“今天去鎮上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不痛快的事情？”
薑舒寧手上洗刷豬耳朵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聲音如常：“沒有啊，挺順利的，東西都買齊了。怎麼啦？”
她臉上甚至還帶著笑，但言辭間卻滴水不漏，不肯透露分毫。
顧懷瑾皺了皺眉頭，明明是平淡的語氣，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語氣有些衝。
而且……好像還是衝著自己？
顧懷瑾深深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等到薑舒寧在灶房忙碌時，顧懷瑾走到正在院子裡幫忙收拾柴火的陳梅梅身邊，壓低聲音，不經意地問：“媽，阿寧今天……是不是有點不高興？你們在鎮上碰上什麼事了嗎？”
陳梅梅仔細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因為油漆的事兒？她想買油漆刷家具，沒買著，可能就有點煩吧？別的倒也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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