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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寧被小恩的話徹底治愈,將那些關於未來的紛雜思緒暫時壓下。
她放下背上的背簍,放在柿子樹下,囑咐小恩:“小恩,你在下麵守著,接好嫂嫂遞下來的柿子就行,別亂跑。”
“嗯!”謝承恩用力點頭,一副小衛士的認真模樣。
薑舒寧擼起袖子,抱住粗糙的樹乾,手腳並用地攀爬上去。
深秋時節,柿子正值成熟,一個個紅彤彤、沉甸甸地掛在枝頭,像無數盞小燈籠,在稀疏的葉片間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薑舒寧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細枝,將熟透的柿子輕輕擰下,一邊聞著那近在咫尺的香氣,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恨不得當場就啃一個。
“小恩,接住!”她將摘下的柿子小心地遞給樹下伸長手臂的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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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穩穩接過,然後像個恪儘職守的小倉鼠,將柿子一個個在背簍旁的空地上擺放整齊,壘得越來越高。
薑舒寧在樹上摘得起勁兒,看著滿樹豐收的果實,心裡盤算著這些柿子不光能鮮吃,更能做成口感軟糯、甜滋滋的柿餅,到時候拿去賣,肯定受歡迎!
“嫂嫂!裝不下了,背簍都滿啦!”樹下傳來小恩焦急又帶著點興奮的呼喊。
薑舒寧低頭一看,這才發覺,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樹下竟然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柿子山”,帶來的背簍早已被填得滿滿當當。
可抬頭望去,樹上還掛著不少熟透的果實。
“看來今天隻能摘這麼多了,明天我們再來一趟!”薑舒寧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豐收的喜悅。
她最後伸手摘了幾個格外紅潤的柿子,然後利落地抱著樹乾,翻身滑了下來。
兩人嘻嘻哈哈地笑著,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柿子往背簍裡碼放,儘量不擠破它們。
正當薑舒寧彎腰拿起最後一個柿子,準備直起身時,她敏銳的耳朵捕捉到旁邊草叢裡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快速移動的“沙沙”聲,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訊號。
幾乎是本能反應,薑舒寧瞬間丟開手中的柿子,以極快的速度將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杆老獵槍取下,緊握手中,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向聲音來源——正是還在低頭整理柿子、毫無察覺的小恩身後那片茂密的草叢!
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仔細瞄準,全憑著一股保護身邊人的狠勁和前世摸過槍的手感,薑舒寧以驚人的速度抬槍、扣動扳機!
“嘣——!”
一聲並不算太響亮的槍聲在山林間回蕩。
鉛彈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那道剛從草叢中探出半個身子、昂起三角腦袋、正準備發起攻擊的陰影!
那是一條手腕粗細、色彩斑斕的毒蛇!
被擊中的瞬間,它猛地一僵,隨即痛苦地劇烈扭動起來,蛇尾拍打著地麵上的枯葉,發出劈啪聲響。
但槍傷致命,不過幾秒,它的動作就漸漸微弱下去,最終癱軟在地,一動不動了。
薑舒寧緊握著槍,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她死死盯著那條蛇,確認它徹底死亡,這才猛地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她連忙看向小恩。
隻見謝承恩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立在原地,剛剛還因為豐收而紅撲撲的小臉,此刻已是煞白一片,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小嘴巴微微張著,顯然還沒從槍聲和突然出現的死蛇中回過神。
薑舒寧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指了指地上那條死狀淒慘的毒蛇,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小恩,害怕嗎?”
她本以為這孩子會嚇得點頭甚至哭出來。
可沒想到,謝承恩隻是深吸了幾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將那層水汽逼了回去,然後竟跟個小大人似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說道:“不害怕。就是……就是一時間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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