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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生氣了！”
薑舒寧沒有絲毫猶豫地承認，語氣斬釘截鐵。
顧懷瑾聞言，眉眼幾不可查地一顫，心中那股莫名的酸軟和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幾乎要將他淹沒。
她終究……還是介意的。
介意他動手。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黯然。
薑舒寧低著頭，還在為剛才的事情後怕和氣憤，並沒有注意到男人瞬間落寞的神色。
她皺著眉頭，語氣急促而嚴肅，細數著自己的擔憂：“你如今成分不好，本來就應該儘量低調，不宜和人起衝突！萬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說你毆打知青，故意惹事，你怎麼辦？況且，他趙文斌那樣一個爛到骨子裡的人，更加不值得你為他擔這麼大的風險！為他惹上一身騷，太不值當了！”
聞言，顧懷瑾猛地抬起頭，眉眼間滿是震驚。
女人的話語在他腦海中盤旋、回蕩，他反應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地、啞著聲音確認道：“你生氣……是因為覺得我這樣做不值得？”
而不是在怪他動手，不是在心疼那個趙文斌？
薑舒寧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抬起頭，對上他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敢置信的目光，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你覺得很值得嗎？”
難道他覺得為了揍那個人渣一頓，賭上他自己可能麵臨的麻煩和風險，是件很劃算的事情？
顧懷瑾看著她清澈眼底純粹的擔憂和氣憤，那裡麵沒有絲毫對趙文斌的留戀，隻有對他顧懷瑾的關切和維護。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岩漿般瞬間衝垮了他心頭的酸澀和失落，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強壓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在薑舒寧看不見的角度，輕聲卻無比堅定地開口：
“很值。”
隻要能護住她，不讓那汙穢沾染她分毫，隻要能親手教訓那個屢次糾纏她的混蛋，無論承擔什麼風險，他都覺得——很值。
薑舒寧沒聽清他嘟囔了什麼，但看他神色似乎緩和了些，便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她扭身去找正在安撫村民、處理後續的吳叔。
麵對趙文斌指著顧懷瑾、指控他無故傷人的說辭，薑舒寧直接無視，言簡意賅地對吳叔說明了情況：“吳叔，都是趙文斌先對我動手動腳，耍流氓，我家阿瑾看不過去，這才動了手！在場的鄉親們都看見了，可以作證！”
一旁的鄉親們早就對趙文斌沒啥好印象，此刻紛紛出聲附和：
“對對對！我們都看見了，是趙知青先拉扯寧丫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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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耍流氓，建國能動手嗎？”
“就是！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
眾人七嘴八舌，證據確鑿，趙文斌百口莫辯，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最終，在吳建國和幾位村乾部的商議下，事情的處理結果是：趙文斌行為不端，騷擾女同誌，性質惡劣，給予嚴厲的批評教育，並需要在全村社員大會上作出公開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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