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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看著她這副感動得幾乎要掉金豆子的模樣，顧懷瑾又是好笑，心頭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微涼的小臉，那溫度透過皮膚，一點一點驅散她身上的寒意，也一絲一絲熨帖進她的心底。
“沒怎麼，”薑舒寧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又甜蜜的情緒壓下去，聲音有些甕甕的，“就是覺得……有人疼著、惦記著，真好。”
顧懷瑾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又癢又軟。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望進她清澈的眼眸深處，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阿寧，我會一直疼你的。”
他的承諾太認真，太沉重，反而讓薑舒寧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剛想說什麼，臉頰卻被顧懷瑾帶著惡趣味地雙手擠壓，瞬間變成了鼓鼓的包子臉，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嘟了起來。“晃……開……鵝（放開我）！”
她一雙杏眼睜得圓溜溜，水光瀲灩，眼底帶著幾分被“欺負”的控訴，含糊不清地抗議。
看著她這副可愛又滑稽的模樣，顧懷瑾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如同春冰化開，漾開溫柔又促狹的漣漪。
他低笑出聲，到底舍不得真把她弄疼，又用力揉了揉她滑嫩的臉蛋，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上一秒還沉浸在感動氛圍裡的薑舒寧，下一秒就頂著一張被揉得微紅的臉，眼含幽怨地瞪著眼前這個“破壞氣氛”的罪魁禍首。
顧懷瑾卻覺得她這氣鼓鼓的樣子更招人喜歡，忍不住又伸手，輕輕捏了捏她因為剛才情緒激動而顯得格外紅潤的鼻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快去找換洗衣服，我去給你倒洗澡水。”
兩人分頭行動。
家裡條件改善後，薑舒寧特意規劃出了一個小隔間，簡單抹了水泥牆麵，打造了一個雖然簡陋但私密性不錯的浴室。
唯一的缺點就是熱水需要在灶房燒好提過去。
等薑舒寧抱著乾淨衣物走進浴室時，裡麵已經氤氳著白色的水汽，暖意融融。
房間中央，擺放著那個顧懷瑾親手為她打造的大木浴桶，此刻正冒著嫋嫋熱氣。
奔波多日，終於能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了！薑舒寧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將跟進來的顧懷瑾推出去：“快出去快出去！”
關上門，她試了試水溫，不燙不涼，溫溫潤潤，正好是人體最舒適的溫度，顯然是顧懷瑾提前調兌好的。
她心中又是一暖，迅速褪去衣物，將自己整個浸入溫熱的水中。
“呼——”
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住疲憊的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仿佛都舒展開來，愜意地呼吸。
薑舒寧滿足地喟歎一聲，全身心地放鬆下來，靠在桶壁上，連日來的奔波勞碌、談判時的緊繃神經，似乎都被這暖流一一撫平、帶走。
門外，顧懷瑾聽著裡麵傳來的水聲和那聲舒服的歎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揚聲叮囑：“別泡太久，水涼了容易著涼。”
然後他便轉身去灶房看顧那鍋一直溫著的薑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小時後，浴室那邊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出來的跡象。
灶上小鍋裡，薑湯都快熬得有些發乾了。顧懷瑾撤了灶膛裡的火，將薑湯蓋好保溫，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抬腳走到浴室門外，輕輕叩了叩門：“阿寧？泡得差不多了，該出來了，泡久了頭暈。”
裡麵沒有回應。
顧懷瑾眉頭微蹙，又加重力道敲了兩下：“阿寧？聽話，該出來喝薑湯了。”
依舊是一片寂靜，隻有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均勻呼吸聲傳來。
察覺到一絲不對，顧懷瑾不再猶豫，試著推了推門——門沒有從裡麵反鎖。
“吱呀”一聲輕響，浴室門被推開，更濃鬱的水汽混合著皂角的清香撲麵而來。
氤氳的白霧中，隻見那個大浴桶裡，他心心念念的人兒，竟然歪著頭靠在桶壁上，雙目輕闔，呼吸均勻綿長——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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