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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薑舒寧是被窗外的陽光曬醒的。
身邊的位置照例已經空了,隻留下一個微凹的痕跡和一絲殘餘的體溫。
她撐著酸軟不堪的腰肢,慢吞吞地坐起身,身上清清爽爽,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昨晚最後那點模糊記憶裡,是某人細致地幫她清理。
這點“售後服務”倒是沒得挑,可想到他昨晚那些層出不窮、讓人羞憤欲絕的“新花樣”,薑舒寧臉頰又燒了起來,連看向屋裡那麵新裝的穿衣鏡都有些心虛氣短。
“這個狗男人……” 她憤憤地拍了拍被子,決定趁他不在家,今天一定要把那個“罪魁禍首”——他所謂的“寶貝”給翻出來!
瞧瞧都把人教成什麼樣了!
平日裡看著清冷禁欲,一到晚上就……就焉壞兒焉壞兒的,花樣百出!
她氣鼓鼓地起床,收拾妥當,吃完他留在灶上依舊溫熱的早飯,又去周叔那邊看了看房子的進度。
估摸著顧懷瑾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便溜回屋,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炕席底下?沒有。
衣櫃夾層?沒有。
舊書箱裡?也沒有!
甚至連他放工具的小木箱、疊放衣物的包袱皮兒都翻了個底朝天。
薑舒寧累得坐在凳子上直喘氣,額角都沁出了細汗。
這屋裡能藏東西的犄角旮旯她幾乎都摸遍了,愣是沒找到那“寶貝”的影子!
“謔,藏得夠深的啊!” 她擦了把汗,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
可轉念一想,又有些泄氣。
算了,累了,不找了。
反正晚上等他回來,嚴刑逼供!
不怕他不招!
這麼想著,她便暫時放棄了搜索,想起顧老先生開的藥還沒煎。
她拿出那兩包藥,走到灶房,找了個陶罐,添水,生火,慢慢地煎了起來。
藥香漸漸彌漫開來,有些苦澀。
薑舒寧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灶房門口,托著下巴,看著院子裡啄食的雞,腦子裡卻還在琢磨那“寶貝”能藏哪兒。
眼角餘光無意識地掃過灶膛旁邊的柴火堆。
忽然,她目光一頓。
柴火堆靠牆的角落裡,似乎……有個不太自然的空隙?
像是個被柴火半遮住的牆洞?
薑舒寧心裡一動,站起身走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扒拉開表層的幾根柴火,果然露出一個拳頭大小、黑黢黢的牆洞。
這洞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緣粗糙,像是以前砌牆時留下的窟窿,後來被雜物擋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探進洞裡摸索。
洞不深,指尖很快就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卷成筒狀的東西。
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捏住那東西,慢慢掏了出來。
是一個用舊報紙卷了好幾層、又用細麻繩捆紮得緊緊的小冊子。
因為藏在牆洞裡,紙張有些受潮,摸起來有點軟,但保存得還算完好。
“這是什麼?” 薑舒寧喃喃自語,心裡已經有了某種猜測,但又不願相信。
她手指有些發顫,解開那不算複雜的麻繩,一層層剝開舊報紙。
當最裡麵那本薄薄的、線裝、封麵沒有任何字跡的冊子完全暴露在眼前,並且被她下意識地翻開第一頁時——
“轟——!”
薑舒寧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這這……
阿瑾他……居然把東西藏在灶房?!
難怪她在屋裡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冊子不大,紙張泛黃,但上麵的墨跡卻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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