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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感覺到懷裡原本還氣鼓鼓、試圖掙紮的嬌軀忽然僵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像隻受驚後豎起耳朵屏息凝神的小動物。
他忍不住胸腔震動，低低地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可笑著笑著，他心底又升起一絲真正的困惑。
他想起她剛才下意識的蹙眉和閃躲，想起她似乎總在事後或親昵時帶著點羞於啟齒的別扭……
難道，是他的問題？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微微一緊，原本逗弄的心思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溝通、想要讓她真正愉悅的認真。
他緊了緊環抱著她的手臂，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淡淡皂角清香的頸窩，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純粹的求知欲：“阿寧……”
他喚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你是不是……不太喜歡……那事兒？”
這話問得含蓄，但在這樣的情境下，所指再明確不過。
薑舒寧隻覺得剛剛降溫的臉頰“轟”地一下又燒了起來，比之前更甚！
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原地消失！
她以為自己重生一世，臉皮已經修煉得夠厚了，可跟身後這個狗男人一比，她才發現什麼叫小巫見大巫！
他、他究竟是怎麼能用這麼一本正經、仿佛討論天氣般的語氣，跟她探討這種事的啊？！
“睡覺！不許說了！” 她羞惱至極，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個嚴嚴實實，聲音悶在被子裡，帶著濃濃的抗拒和逃避。
顧懷瑾看得分明，她又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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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已問出口，氛圍也到了這裡，為了他們日後更長久的“幸福”著想，他覺得有必要弄清楚。
他半是無奈半是堅持地，輕輕去拉她蒙頭的被子，試圖將她從那個自我隔絕的“堡壘”裡挖出來。
“阿寧，你告訴我，” 他湊近她好不容易露出的、緋紅一片的耳朵，用氣音哄著，聲音低啞又認真，“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弄疼你了？我記得之前你明明很舒……”
他回想著某些時刻她無意識的顫栗和迎合，試圖找出證據。
“唔！” 薑舒寧聽他越說越不像話，羞憤交加，忍無可忍，也顧不上什麼了，猛地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精準地、結結實實地一巴掌蓋在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叫你別說了！聽見沒有！” 她凶巴巴地瞪他，可那水光瀲灩的眸子、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臉頰，還有微微顫抖的指尖，都讓這“凶悍”大打折扣，隻顯得嬌嗔可愛。
顧懷瑾被她柔軟的手心捂住嘴，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羞惱之下藏不住的慌亂。
他眸色深了深，抬手，溫熱乾燥的大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蓋在自己唇上的手拿開，握在掌心，指尖安撫般地摩挲著她的腕內細嫩的皮膚。“好，好，我不說了。”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十足的妥協和寵溺，眼神認真地看著她，仿佛真的偃旗息鼓。
薑舒寧見他眼神不似作偽，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再次轉過身，用後背對著他，隻留給他一個氣呼呼的背影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顧懷瑾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卻忍不住又翹了起來。
他不再多言，隻是長臂一伸，再次將那纖細卻固執的身影攬入懷中，這次的動作更加不容拒絕。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手臂橫亙在她腰間，將她牢牢鎖在懷裡，雙腿也霸道地纏上來，幾乎將她整個人嵌合在自己身體與床鋪之間。
灼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物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薑舒寧隻覺得像被一個溫暖又強勢的火爐包圍，密不透風。
她忍不住扭動了一下，想掙開一點縫隙：“顧懷瑾！你鬆一點！我……我喘不過氣了！”
聞言，身後的男人似乎猶豫了一下，手臂的力道果然鬆了微不可查的一點點。
薑舒寧剛覺得胸口一輕，能順暢呼吸了，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感覺到一隻帶著薄繭、略顯粗糲的指尖，順著她脊椎的凹陷，極輕、極緩地，一下一下地滑過。
那觸感，帶著電流，帶著明確的信號，瞬間擊穿了她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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