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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懷中的人兒對自己的問話毫無反應，隻是自顧自地嘟囔著夢話，顧懷瑾眼底掠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那微微張合、吐著溫熱酒氣的唇瓣，將那點誘人的嫣紅捏得稍稍嘟起。
“唔……” 似是感覺到了阻礙，睡夢中的薑舒寧不滿地蹙起眉頭，身體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一隻手胡亂地拍打著那隻作怪的“罪魁禍‘手’”，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
顧懷瑾低低地笑出聲，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鬆開手，轉而用指腹揉了揉她被捏過的地方，聲音放得愈發輕柔，帶著哄勸的意味：“乖，這裡睡著不舒服，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回應他的，依然是均勻而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夾雜著一點模糊的鼻音。
他不再等待回答，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小心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忽然懸空，薑舒寧似乎驚了一下，但鼻尖縈繞的熟悉清冽氣息讓她很快安定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便又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溫暖的黑暗之中。
顧懷瑾抱著她，腳步平穩地走回臥室，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鋪著厚實棉褥的炕上。
剛想直起身去給她擰個熱毛巾擦擦臉，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一隻小手緊緊攥住了。
他試著輕輕扯了一下，非但沒扯開，反而引來她不滿的嘟囔，聲音含糊卻帶著清晰的依賴：“別……別走……阿瑾……”
他俯身湊近，聽了兩遍，才聽清那細若蚊蚋的囈語。
刹那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軟得一塌糊塗，隨即又被溫熱的暖流浸透。
原來，她並非不在意，並非如表麵上看起來那般灑脫地催促他離開。
這份深藏的不舍，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清醒地意識到，卻在這毫無防備的醉意中泄露無遺。
原本心中那點因為她的“大方”而產生的、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細微失落和不確定，此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被全然依賴和眷戀的滿足感，以及……更加濃烈的不舍。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既然扯不開，那便不扯了。
他索性脫了鞋和外衣，也上了床，卻沒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坐在床頭，再將那睡得人事不知的小女人重新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腿，用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極輕地拍撫著她的後背，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孩子。
屋內隻餘一盞小小的煤油燈，光線昏黃溫暖。
窗外是寂靜的夜，偶有風聲掠過屋簷。
懷中人呼吸漸沉，身體柔軟而溫暖地依偎著他。
顧懷瑾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指尖輕柔地拂開她頰邊一絲亂發，心中無聲地歎息。
真希望這日子能過得慢些，再慢些。
——
同一片夜空下，千裡之外的京市。
一個不算寬敞、但地段尚可的四合院北房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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