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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化成丹液渡入她口中,強迫她咽下。
血腥的味道刺激感官,對,就是因為血的味道,他的心跳才會跳的這麼快,一聲一聲的鼓動好像要頂出胸膛,讓他渾身發熱。
淩寂不敢呼吸,做完該做的就趕緊起身。
可撐著的手剛要用力,那雙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近在咫尺的淩寂和她四目相接,瞳孔驟縮。
那一瞬的天罰重擊讓夕回直接陷入了昏迷,但在此之前,她用所有神力護住了自己的五臟六腑,經脈丹田,為自己爭取了一分生機。
神力抵不過天道,好在留她一條性命不算難事,意識並未全部陷入黑暗,僅剩的部分催動剩餘的神力一點點修複神魂的傷勢。
修複了大半時,唇上貼上了一片溫熱。
不算熟悉的氣息裹著空氣撬開唇齒,將丹液渡入口中。
她睜開雙眼。
在光怪陸離的重影中看見了一張少年稚氣未脫的麵孔。
琥珀色的眸子微斂,鼻梁挺直,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臉上也沒有往日的乖戾笑意,滿是驚慌恐懼的擔憂。
便是貼在她唇上,他也沒敢用力,隻輕輕地觸碰著。
是……淩寂嗎?
她心下鬆了口氣,好在不是被宗門的其他人帶走了,就見他突然睜大了雙眸,方才的各種神色瞬間消失,全部變成了呆滯的空洞。
顫抖變成了僵硬,就這麼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有些好笑。
這個念頭剛冒出,她眉頭微蹙,勉力抬手將他抵開,撐起身子探出床邊,嘔出幾口血來。
身上的裂痕隨著她的動作再度流血裂開,淩寂腦中嗡的一聲,“喂,你、你沒事吧?怎麼可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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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死啊,要死也別死在我洞府裡,不、不是,是就是不能死!”
淩寂語無倫次,聲音顫抖。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在魔界,在天衍城,在對付淩雙天的時候,不管對手是比她修為高多少的人,遇見什麼情況,她都比他冷靜太多。
哪怕她修為比他要低,他也是真的將她當真師尊來看的,他也從沒想過她也會受這麼重的傷,會無能為力到瀕死的程度。
淩寂想要扶她,看著那些血口子又無處下手,“我沒開玩笑,你真的不能死,我本來都被你逐出師門了,要是再被冤枉害了師尊,我就得給你陪葬了!”
“雖然我也不是不願意,但你不能這樣對我!”
“都說了要做什麼帶我一起,早先你也答應了的,既然要過河拆橋,好歹也先過了河吧?要是帶著我,好歹,好歹……總之,我怎麼也不可能讓你傷成這樣的!”
夕回的指尖一寸寸陷入玉床之中,漸漸染上血色。
淩寂看不過去,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
很快,被掐得出血的就成了淩寂。
但他感受到的痛不及她的一成。
腦中像是有一隻手在攪動的絞痛,身上更是剮肉一般,那些丹藥的藥力融入體內,壓製的藥性不過一瞬就消散了。
甚至消散後會有形同反噬的成倍劇痛。
天罰……原來這就是天罰,怪不得鏡月要為君無涯討要碧落天青果,若非晏無咎是分身,當初受了那幾下,恐怕也絕不可能像魔界那樣輕輕鬆鬆出現在她麵前。
“現在怎麼辦,我身上的丹藥都是治尋常傷勢的,你再這樣不行,該死,偏偏這個時候三師兄失蹤了。”
淩寂咬牙,“我去丹堂替你拿丹藥。”
“不行。”夕回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她這才發現自己將他的手抓出了血,他卻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樣。
她克製著痛鬆開,重複了一遍,“不行。”
天罰的事不能被青雲宗的其他人知道。
淩寂猜也知道是她身上又有什麼秘密要瞞著,“那你怎麼辦?就這麼挨著?你會死的!”
夕回抬手抹了唇邊的血,隨意道:“我不會死。”
“你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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