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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什麼都聽不到了，什麼發瘋的師兄，什麼尖叫的小狼。
他眼裡隻剩下師尊，剩下那緩緩靠近的氣息。
蘇念下意識閉上眼，眉間落下一片柔軟。
疾風狼嗷嗚了一聲，扭頭將淩寂撲在地上，還按住了他的臉。
這隻臭狼！他非要宰了它不可！
蘇念肩膀微聳，雙手緊緊抓著膝蓋處的衣裳。
師尊，在親他？
“夠嗎？”閉著眼睛，那溫柔的聲音更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漂亮的少年閉著眼睛，睫毛不停顫動，束成馬尾的卷發無風自動，緩緩漂浮起來。
有無數綠色光點從他周身冒出，連帶著她身上的傷痕也一點點溢出輝光。
蘇念耳邊一片嗡鳴，睜開雙眼，碧綠的眸中蒙上了一層迷霧，“不夠，師尊，還不夠。”
夕回看了他一會，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確實不夠。
奪取的生機在反哺傷口，但要和天罰造成的傷勢抗衡，還未到臨界點。
被她捧著臉的小弟子微微昂著頭，露出的脖頸乾淨細長，毫無戒備地將脆弱的地方露出。
她指尖動了動，捧著他臉的手劃過耳垂，被觸碰到的地方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
好奇怪的感覺。
做人以後從沒嘗試過的感覺。
但很舒服，心跳跳得很快。
蘇念眼神虔誠又急切，膝行一步一步靠近她，手帶著試探攀上她的膝蓋，聲線清透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師尊，還不夠。”
一聲歎息響起，微涼的指尖劃過他的唇瓣。
然後，鬆開了。
蘇念一怔，然後在那沒什麼情緒的注視中驀然清醒過來，渾身的熱意也瞬間褪卻。
他、他在做什麼？
他分明是來為師尊療傷的，他剛剛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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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師尊，都是我走神了，我還能幫師尊多治療一些的，我、我不是故意對師尊用幻術的。”
他抬頭望向她，眼裡帶著驚惶，他記得她不喜歡旁人對她用幻術，但他真的是無意的。
他一手撐在床榻上將自己送上去，近乎急切地貼到了她的唇上。
霎時間，光點向著周圍瘋狂蔓延，疾風狼叼著淩寂就要跑，反而被他掙紮出來給了一巴掌。
綠色光點沒像那次一樣失控，巧妙地繞過一人一獸向外蠶食。
生機被剝奪，注入兩人體內。
淩寂唇線繃緊，眼神陰沉無比地盯著像是獻祭自己一般姿態的蘇念。
海藻般的卷發沉浮飄飛，乍一看去像是將那道素影包裹在內，和菟絲子一樣纏著宿主瘋狂攀爬。
疾風狼生怕他過去打斷治療的過程，爪子扒住他的衣袂不放。
但他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和個鬼一樣死死盯著那兩人。
夕回混沌的神誌在生機的彙入下慢慢清醒，她眼神清明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抬手將他推開。
“夠了。”
蘇念喘著氣，“可是，師尊，我還可以繼——”
“我說夠了。”意境的調動也是有限的，他連域外的化神中期都解決不了，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夕回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你做的很好了。”
蘇念跪坐下去，伏在她膝頭平複氣息，心中卻生出雀躍來，但等他抬頭，看到她眼中的神色時，卻莫名覺得心中一涼。
好熟悉的神色。
那一次他和蓬萊的姐姐想要對師尊不利，他為了逃脫懲罰討好師尊時，她將他推開也是一樣的神色。
是將他的討好當作胡鬨的不在意，是對待弟子，對待還沒長大的孩子時才會有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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